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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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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宗棠是个心高气傲之人。他刚明果断,勇于任事,这是他的优点;但他性格要强,为人处世,一味霸蛮,很难与人相处,这又是他的缺点。

    西捻军进逼直隶后,李鸿章受到朝廷严责。出现这样的局面,李鸿章认为这都是左宗棠惹的事,他在陕西剿贼不力,结果放贼出山,殃及鄙人。不过,鉴于丁宝桢的教训,他决定忍让,主动求和。在给曾国藩的信中,他写道:“鸿章此行迫于大义,吃苦受气是分内事。拟再与左公议和,但勿相犯,决不失敬。”

    不久,李鸿章进驻山东德州,主动与左宗棠寻求和解,朝廷也令恭亲王协调李、左关系,而此时的左宗棠由于追剿不力,也开始反思自己的战法。6月间,漳、卫上游,陡发山洪,运河水位猛涨。西捻军三面遭水,行动困难,被迫徘徊于直鲁边境。左宗棠看到战机有利,开始接受李鸿章“圈制”之策。6月14日,李鸿章与左宗棠在德州桑园会晤,这就是著名的桑园会议。李、左两巨头的携手,带来了直东战场的重要转折。

    西捻军的噩运开始降临了。从6月至8月间,湘、淮军利用运河、黄河和大海的长墙工事,对西捻军实施全面围剿。7月14日,在商河之战中,张宗禹中弹负伤。据李鸿章的奏折称,“商河之战,逆首张宗禹自带黑旗队冲阵,被我军枪伤落马,枪子自背后穿小腹而出,贼数十骑扛之而逃,群贼立即纷溃”。

    在报告中,李鸿章还写道,他亲自审讯了张宗禹亲兵毛牛儿等人,证实“小阎王”张宗禹“腹受枪伤甚重”。最后,他的结论是:“张宗禹受伤情形甚为确实,既系子穿小腹,似亦万无生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几天后,张宗禹又出现在济阳家渡、龙王庙一带,这让李鸿章很没面子。

    8月4日,西捻军在商河、乐陵一带遭遇淮军追击,张宗禹率部试图摆脱,但淮军诸将次第追击,并逐步形成合围。战斗从19日一直持续到28日,西捻军突至山东茌平附近的南镇,陷入了刘铭传、潘鼎新、郭松林等几路大军的联手合击。西捻军顽强抗击,直至数千将士伤亡殆尽。最后,张宗禹仅带数十骑突出重围,在高粱地里不知所终。

    茌平一战,是西捻军的最后悲歌。此战,他们全军覆没。张宗禹之兄张宗道、其弟张宗先、其侄张正江等全部阵亡,就连他的儿子张葵儿也未能幸免,被官军抓获,只有张宗禹去向不明,众说纷纭。

    官方宣称,张宗禹投水而死,其依据是李鸿章的报告。李鸿章在报告中称,民间纷传张宗禹投水淹毙,后来抓获了张的亲随王双孜。李鸿章与袁保恒等亲自提讯。王犯供认,他跟随张宗禹九年,战败当日,张带八人逃至徒骇河边,自知难逃一死,不肯受刑戮之辱,遂令随从七人各自逃命,自己则下马脱衣投水而死。

    据此,李鸿章在报告中作出认定,张逆“投水伏诛毫无疑义”。至于尸体没找到,李鸿章的解释是:“惟刻下黄水盛涨,灌入徒骇,深不见底,事隔多日,该逆尸身随水漂流,必已腐烂无从寻认。”

    这份报告写于8月25日,即战后十多天。9月6日,李鸿章再次上报,确认张宗禹之死“毫无疑义”。报告称,前审王双孜,王犯供称“逆首张宗禹投水淹毙”。此后又对降贼王结巴亲加研讯,“所供与王双孜相符”。因此他再次认定:“是日(捻匪)全股歼除,张逆亦毙,嗣经各处搜捕并无实在匪踪。”

    但是,对于这种说法有人表示质疑。尤其是左宗棠,一直不相信张宗禹投水自杀之说,认为这是李鸿章弄虚作假,贪功求赏。他上疏称,张逆未死,必伏后患。为了抓住李鸿章的把柄,他“多方搜剔”,并派兵四处搜寻证据,这让李鸿章大为恼火。两人关系进一步恶化。李鸿章觉得左之所为,完全是出于嫉妒。在给曾国藩的信中,他愤愤不平地指责左宗棠,称他是“阿瞒本色,于此毕露”。然而,尽管存在争议,张宗禹的下落始终不明,最后朝廷只能接受李鸿章的说法。《清史稿》等史书也都如是记载。

    那么,张宗禹究竟是否死了呢?

    学界看法不一,直到如今仍然未有定论。不过,在如今的河北沧州孔家庄却有一座张宗禹的墓碑。据说,张宗禹跳河后并没有死,而是逃到了孔家庄,隐姓埋名活了下来,直到二十年后病死。临死前,他才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民国版的《沧县志》有如下记述:

    张酋败后,逃至邑治东北之孔家庄,变姓名为童子师,后二十余年病死,即葬于其庄,至今抔土尚存焉。其临殁时告人曰:“吾张宗禹也。”

    事过一百多年后,有人去孔家庄追访,并发表了《捻军领袖张宗禹下落考察记》一文,载于《齐鲁晚报》。文中记述了张宗禹逃至孔家庄后的生活情形,并配发了张宗禹墓碑的照片。照片上的墓碑孤零零地竖在荒草丛中,显出了几分凄冷。看着照片,不禁让人心生感慨:轰轰烈烈终归平静,尘埃落定,日月依旧。

    另据《张宗禹传略》记,张宗禹尚存一子,其后裔如今都生活在皖北故里。

    五、刘铭传的无奈

    刘铭传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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