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干了。他完全是靠蛛网的黏性挂在那里,才没有滑到地上去。
&esp;&esp;那些微量的麻痹毒素,早在不知不觉间就渗透进了他的皮肤。
&esp;&esp;在他忙着说话、忙着安慰、忙着在心里拉踩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悄悄沦陷了。
&esp;&esp;时予轻喘了声,指尖微微发颤。
&esp;&esp;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往下滑。往后是蛛网,往前是蛛虫滚烫的怀抱。无处可逃。
&esp;&esp;“妈妈……”加德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要不好意思,结结巴巴的,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坦白。
&esp;&esp;“我还是变不回去。因为我蜘蛛形态的样子……好像发请了。那个不解决的话,我的骨头没办法拆解成人类的样子。”
&esp;&esp;时予闭上了眼睛。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缓慢的、无奈的心跳声。
&esp;&esp;什么意思,归根结底还得走这一遭是吧。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
&esp;&esp;“你过来,让我摸一下。”
&esp;&esp;要摸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esp;&esp;庞大的蜘蛛在黑暗中转动了一下身体。
&esp;&esp;时予甚至还没把手抬起来,指尖就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很强的威胁,他本能地想缩手,可手指已经不听话了。
&esp;&esp;时予:“”
&esp;&esp;“我现在还怀着孩子。”时予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这个样子,容易把卵搞破吧?”
&esp;&esp;“我可以在不改变形态的基础上努力缩小的。”
&esp;&esp;加德诺的回答来得又快又轻,像是在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小心翼翼的雀跃。
&esp;&esp;时予没有再说话。那股毒素正顺着血液一寸一寸地往上游走。
&esp;&esp;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现在,连支撑头颅抬起的颈部肌肉都开始松软了。
&esp;&esp;他的头往下坠了坠,被加德诺伸手托住了。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蛛丝上,整个人从肩到膝都被白色的丝线糊满了。
&esp;&esp;那些蛛丝正在缓慢地释放腐蚀性,再不过多久,他身上的衣服就别想要了。
&esp;&esp;“妈妈”加德诺又叫了一声。
&esp;&esp;时予沉默了很久。久到加德诺以为他睡着了,低下头去探他的鼻息。然后他听见那个带着一丝纵容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地响起来。
&esp;&esp;“现在正好是晚上,明天,明天早晨我必须得回去。”
&esp;&esp;
&esp;&esp;加德诺把他从那层蛛丝上解了下来,又愉快又充满喜悦地重新吐着丝,一点点把时予缠成了一团茧,用茧代替了时予身上的白袍。
&esp;&esp;用蛛丝将时予裹起来还不够——茫然的虫母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身体每块肌肉的操控能力。
&esp;&esp;只能睁着眼睛,像一个杯子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摆弄。
&esp;&esp;忽然,原本可以用来将小孩排出来的地方狠狠一凉,接着是麻意。
&esp;&esp;“为什么要往那里用你的蛛丝?”
&esp;&esp;漆黑一片,他还是没办法判断加德诺说好了要调整蜘蛛的体型到底调整到了什么地步,只能勉强抬起脖子发问。
&esp;&esp;“这样的话能让妈妈更放松一些,不然的话,我害怕妈妈会很难受。”
&esp;&esp;时予的确是放松了,连带着揣着崽子的腹部都很快失去了知觉。
&esp;&esp;他甚至疑心自己会留不住孩子,不禁有些恐惧地缩了缩腹部。
&esp;&esp;应该没问题的,哈格索斯之前也用他蛇的形态做过,也就是开头会很催泪,但后面也就没什么负面影响了。
&esp;&esp;长痛不如短痛,时予有些害怕蜘蛛丝再落在别的什么地方,低声催促:“赶快。”
&esp;&esp;然而时予却忽略了一个关键变量:他肚子里的孩子这回分量虽然只有一个,但分量也并不小。
&esp;&esp;就算再怎么放松,就算再怎么让肌肉松弛下来,这枚卵也是真正沉甸甸的存在。
&esp;&esp;两厢夹击之下,时予几乎是克制不住地眼睛溢出泪水,飞快地沾满了整张精致漂亮的小脸,紧接着掉在枕头上。
&esp;&esp;加德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