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还是他从自家妻主嘴里听到的,妻主总说心悦他,眼里只有他一人,旁人都入不了妻主的眼。
长华走近,“皇上很喜欢沈贵傧?”
“哼,朕的后宫,自然是朕说了算。”
两人对视一会儿,皇上主动移开视线,看向沈溪年,他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长华好奇的看着两人,眼里泛起几分兴味,“要不臣兄还是放肆一次吧。”
姜衡屿看着长华叹了口气,她本就是重感情之人,从前还是王女时,与长华长皇子间没有如此多的规矩要守,偶尔长皇子还会喊她给他办事。
姜衡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承认了心悦,会很丢人,许会被皇兄笑话,当然,她本来也并不心悦沈溪年,只是觉得他娇软可爱,带在身边宠着格外有意思罢了。
淡紫的木槿花被风吹动,一下又一下地打在皇上和长华宽大的袖摆上,微风拂过湖面,吹起阵阵涟漪。
安君正说,“本殿承蒙皇上太夫信任,有协理后宫之权,你的事自然也管得,后宫没一人像你这样,敢给皇上甩脸子的,若传出去,连累父族事小,惹皇上不悦事大。”
皇上看了会儿沈溪年和安君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沈溪年越发不高兴了,忽然,那小公子转身瞪了她一眼。
“自然,他懂事乖巧,极合朕心意。”
安君走向亭子,两边离得远,姜衡屿也就没发现沈溪年在看见安君向他走去后,有些僵硬绷直的身体。
长华轻笑,“在皇上眼里沈贵傧处处都好,倒也是他的福气。”
安君忙赶在沈溪年之前解释,“是侍身与沈贵傧说些体己话,侍身伺候您多年,对您多少有些了解,方才同沈贵傧说了会儿,也希望
有长华那句是否心悦,她连沈贵傧都不好意思叫了,总怕被人认定了什么。
但自从她当上了皇帝后,两人就疏远了,皇兄重分寸,如从前那样笑着教导她的场面再没出现过。
说完后又挺了挺胸,后背笔直,双手背在身后,状似自然的往亭子方向走。
“皇上圣明。”
“哎,说了多遍,你我兄妹,本不必如此生疏,有什么说什么就好,朕又不会怪罪你。”
皇帝走过去,正好听见了最后一句,满脑门的问号,“嗯?什么,什么事惹朕不悦?”
皇上拒不承认,她堂堂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怎会单单心悦一个男子?
从此他就明白,心悦是只喜爱一人的意思,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人。
皇上不明所以,瞥了他一眼。
皇上不说话,长华又接着说,“您有没有想过,您对沈贵傧这般盛宠,朝中可能有人看不惯?”
上的话明面上提出异议,无论心里怎么想的,脸上都笑的无懈可击。
皇上不悦,她难得宠个人,谁敢说什么?
“好吧,皇上抱诚守真,那臣兄信了。”
小规矩她说了算,大规矩还是得守着的。
长华问,“皇上,您心悦沈贵傧吗?”
这算不上吧?
懂事?
“自然,朕骗你做什么?”
“这不是很正常吗,各家都有适龄男子等着入宫,皇上盛宠旁人,于她们而言可不是好事。”
“嗯?”
皇上心下意识一惊,忙往那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微笑同长华说,“朕过去看看安君他们。”
姜衡屿也道,“开,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朕没理由违逆。”
长华也十分无奈,“礼不可废啊皇上,臣兄可不愿旁人来说道是非。”
若朝臣对她宠幸沈溪年多有不满,她自会处理,这不是什么难事,但若停止选秀,满朝文武的奏折能淹了她。
皇上自是不愿。
“是,侍身知道了。”
皇上盯老婆的视线收回来,看向长华,双手背在身后,轻轻皱眉,“怎么了,有人说了什么?”
一年开一次选秀,每任皇上都是如此。
恐怕就是对父后,也没有对沈贵傧这样,这还算不得喜欢?
“真的?可臣兄觉得皇上很喜欢沈贵傧呢。”
那般宠溺与包容体贴,后宫哪个男子得到过?
姜衡屿被问的一愣,显然没想到长华会说这话,下意识皱了皱眉,抗拒这个问题,“朕是皇上,不会心悦任何人。”
“皇兄想多了,没有的事。”
见皇上来了,安君忙起身行一礼,沈溪年闷闷的,也起身行了一礼,脸颊都有些气鼓鼓。
“那皇上可会再开启选秀?”
“当真没有?”
不不不,妻主此时还没下值呢。
她自认是个好脾气的皇上,鲜少有不悦的时候,只要他们乖乖的,不互相想着害人,怎么会惹她不悦呢?
长华做出失落的样子,今晚回去少了个可以跟妻主说的事儿,也不知妻主现在在做什么,可有在家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