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拉姆冷笑了一声。
葱岭那边就是大唐。
巴赫拉姆走下城楼，大步流星地穿过总督府的院子，身后的侍卫们小跑着跟上。
“我走之前，把这件事交给你。”
“其他的生意上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呼罗珊现在需要那些商税。”
“大唐人的货物就像一把刀子，把呼罗珊的贵族切成了碎片。”
贞观三年三月。
“但这是皇帝陛下的旨意，我敢违抗吗？”
”
张静姝怔了一瞬，然后轻声说了一个字。
“纳赛尔家的老三昨天在集市上跟阿巴斯家的人发生了冲突，起因是争夺一批东方丝绸的独家代理权。”
“给燕京发密报。”
赵元朗站在客栈二楼的窗边，看着那条铁甲洪流缓缓流出城门，手中的折扇合了又开，开了又合。
“大人，如果抽走一万五千人，呼罗珊就只剩一万五千驻军了。”
身后的密探头子低声说道。
巴赫拉姆站在总督府的城楼上，手里攥着一封从泰西封送来的鹰信。
“那东方商队的事情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着。”
“他还在信里附了一张草图，是一种新型的铁甲战舰设计方案，全钢制船身，装载四十门各型火炮，航速比战戟号还要快两成。”
“让公输彻来燕京，朕要亲自跟他聊。”
“如果西线崩了，整个帝国都完了，呼罗珊保得住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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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彻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粗布衣裳，蹲在一座巨大的木制船模前面，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铜尺，反复丈量着船底的弧度。
“蒸汽机的第三代改良型已经完成了？”
“快。”
“我知道，你以为我没算过？船尾吃水深了，稳定性会下降，得在两侧加配重。”
“而且那三个老贵族最近跟东方商队来往越来越密切，如果他们知道咱们兵力空虚，恐怕会生出异心。”
李万年把奏折合上。
公输彻头也不抬。
“他们现在不是在跟我对抗了，他们在互相咬。”
“公输彻说新一代的天枢蒸汽机体积比上一代小了三分之一，动力却提升了将近一倍。”
密探头子跪下。
“还有一件事，大人。”
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什么？”
“你继续盯着那个赵元朗，不要打草惊蛇，但也不要让他的触角伸得太深。”
一
他把信攥成了一团。
“维兰提亚人的舰队已经攻下了巴士拉港，正在向波斯湾深处推进。”
信上只有一句话。
“巴赫拉姆走了。”
东莱郡，神机营营造所。
两个老头正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营造所大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张静姝走过来接过奏折，看完之后抬起头，眼中带着压制不住的惊讶。
“他给这种新舰取了个名字，叫定远级。”
李万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振奋。
葛玄站在他身后，双手抱着一卷图纸，不时凑上去指指点点。
“呼罗珊的大门，开了。”
巴赫拉姆在城楼上来回踱步。
密探头子应了一声。
“对。”
赵元朗收起折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一个让他无法看透的庞大帝国。
“老公输，你这龙骨的弧度还得再改一改，按照陛下给的螺旋桨图纸来看，船尾吃水至少要再深半尺，不然螺旋桨搅不到足够的水。”
“不管他们，让他们咬，咬得越狠越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城外的方向。
“如果他的人敢碰军事机密，就给我抓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
巴赫拉姆把纸团扔在地上。
密探头子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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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斯家的老二扬言要动用家族武装抢货，纳赛尔家也在召集人手。”
“只要他们在内斗，就没有精力来找我的麻烦。”
他身后的锦衣卫暗桩低声问道。
“属下遵命。”
“我会带走一万五千人，但留下的这一万五千人必须给我守住马鲁城和木鹿城。”
“告诉所有的将领，如果在我不在的时候丢了一寸土地，提头来见。”
西线告急，速遣一万五千精锐回援，不得延误。
马鲁城。
三天后，一万五千萨珊重骑兵在巴赫拉姆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马鲁城，向西开拔。
“掌柜的，他们走了，咱们是不是该加快速度了？”
他转过身，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密探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