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等等。”
余老二的脸色逐渐苍白，他继续往前迈进两步，将这片变得促挤的空间撑大。
看着这一幕，齐知意神情平静又淡漠。
“那是我老家。”
早一步，晚一步，都是输。
潜渊面无表情道：“两百年前它还是寻常的外海，但是被西幽都打开了一条单向通道，从此那一整片区域都成了生命的禁区，只要是能看到的地方，就只剩下了魂兽。每年魂师盟都需要调集大量炼魂师去阻拦它们，否则一旦被突破，蓬瀛山也要受到冲击。”
“那条通道打开的时候，一天时间，外海水域和附近群岛之上，四十万人，只活了不到百人。”
知道这件事的人太少了，可正因为少，所以才确保了它不会被泄密。
他嗓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封檐青根本听不清自己师兄在说什么了，她只能带着小铁在牢牢将身后那群山民护住之余，不安地仰头看着他，根本不敢出言打扰。
陆拾和林宁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抬起头伸手想要去触碰斜飞来的雨丝，“怎么这么黑……”
赵离光缓缓拔出剑，咽了咽唾液。
“前面那片地方的架势，我看着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一回头，已经抱着腿脚快锁成黑白团子的食铁兽抖了抖耳朵，眼巴巴的望着他。
“别碰！”
罗所说，这条通道一旦真正开启，当冥河之水汇入丘墟之后，这里将不再属于魂界，更不再是人类可以踏足之地。
“余仲，你输过太多次了。”他嘴唇翕动着，因为魂力消耗过度而带来的目眩神迷开始涌上来，为了不失去意识，他开始神经质地开始自言自语，嘶哑的声音从嗓子里荷荷挤压而出。
“常酒老念叨的什么运气守恒定律，是不是就是这个？”
没有人知道他在等什么，这是他在离开东黎城的前夜才和另外几人一起敲定的计划。
刚止步时，这里还只有凛冽的暴风掀起，现在已经被卷携着飘向此处。
他正前方支撑起的那一大片水泡隐藏在水底，也快要无法抵挡逐渐被冥河之水侵蚀得深沉的水流，正在一点一点缩小，而他不断后退，最后触碰到了一处柔软。
……
花浮梦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下一刻，一片密集的雷电光芒环绕在众人头顶集结成网，斜落下来的雨丝在触碰到它的时候都化作了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嘶……太恐怖了，按照这个侵蚀的速度，我们的魂力估计撑不到半时辰就该耗空了。”
“你做得不错。”他很平淡的夸赞了一句。
花浮梦的手一抖，险些把一道雷劈歪落到长风瞬的头顶，后者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提前预判往边上退让了一步避开了这道电光。
紫衣阎罗却并没有任何喜悦的笑容，她只是很仓促的扬了一下唇角，笑容稍瞬即逝后化作了坚定。
两人的对话声逐渐被倾盆暴雨声淹没，天顶上的漩涡几乎已经要扩大到整片天幕了，风云涌动之中，余老二的视线里只剩下黑色了。
余老二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她摇摇头。
“你觉得眼熟就对了，还记得蓬瀛山外海之中被称为‘死亡海峡’的区域吗？”
“嘤。”
暴雨如瀑，且以漩涡为中心不断朝着这边扩散过来。
潜渊微微眯起双眼，嗓音低沉地提醒。
余老二的心狂跳不止。
若非遇到这群山民，凭借他和封檐青的力量，想要提前离开此地易如反掌，绝不可能被困顿于这潭死水之中。
“一切为了我们的中幽城。”
它仓促而冒险，像是一场豪迈的赌局，需要他们从无数个分岔路口出发，在最终汇向同一个终点的时候，才能正式亮出底牌。
漆黑的天穹之下，数道身影朝着正前方奔行，一开始他们还需要时不时调整方位确定位置，然而当他们翻过一重高山之后，眼前那恍若天倾的情景，以及远处那道散发着浓郁不散的死亡气息的漩涡，都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老子倒了大半辈子血霉，身边人也被连累得所剩无几。如今终于换来了好运气，正因为想要救人，所以才能发现这条通道，才知道我该出牌的机会。”
潜渊平时沉默寡言，哪怕是这群出
“我的牌已经准备好了。”
余老二确实算得上是倒霉。
“来了。”
可是怎么不算运气好呢。
封檐青愣了愣，迟疑问：“要不我先把小铁收回去？它确实有点太占地方了。”
身后刚从飞剑上跳下来的长风瞬一把将两人的手拍飞，“花师兄！”
“当然知道，蓬瀛山长大的炼魂师谁没听说过，从小就被长辈们耳提面命不能接近那里，但是魂师盟倒是每年都会派遣大量玄阶以上炼魂师去镇守死亡海峡。”
“只等着那小子来了……可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