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微微泛着凉气。
随着突如其来的一阵怪风,一盏在案桌边的灯,瞬间熄灭。
只见一只箭破了窗纸如野马汹涌而来。
啪
“啊~”茶杯伴着小颜的一声惊叫而碎在地上。
看眼就要刺穿无依的肩膀。
小颜恨不得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着那只极速而去的箭。不料,刚到无依跟前就把他用两指给夹住了。就这样那箭头绑着白条的箭被迫乖乖地停在无依的指缝。
“呼!”小颜见他没事心一下刚宽了下来。察觉到无依的余光扫过这边,小颜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想想他自己自从在走廊再遇,无依便把他留在身边做了个近身。只是来这府里都有段时间了,莫说是人了,连苍蝇都很少能飞进来的。
只见门口已经应声聚了一大帮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人。“主人!”这声音略有苍凉,可能是有四十岁了吧。
屋里除了小颜被吓到的声音,并无其他。
无依不出动静地把白条取下,随后便把箭放在书堆上,极快地心读了一遍。只见他眉头随着信的内容而微微皱着。
“爷!”外面的那群人大有如果无依再不回答的话就立马破门而入之势。无依依然没有回答。众人只好转向在里面服侍的小颜。“小颜!”那个带头的人轻轻唤了一句。
“嗯……嗯?”小颜这才稍微从惊吓中清醒过来。
“主人没事吧?”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多此一举,只是今天的情况有点怪,王府这么多年几乎都没有出现问题,今天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出一个刺客。
小颜刚要张口回答。
“传卫国!”屋里便传来无依那没有温度的声音。
那帮人一听都傻眼了,这卫国……现在不是在外面办事吗?怎么传?大伙都我推你,你推他的等着哪个不怕死的先开口。
过了一会,大家都轮了快一圈了。刚才那个带头的看谁也不敢问,只好自己做表率了。“爷……爷,这……卫大人还在……”
“立马召唤!”这声音明显是有点儿火了。
吓得候在外面的那堆人都一下扑通跪到地上了。“是……是……”大家异口同声地答应着。一个溜烟,不见了踪影。
待屋外的人都退下了,小颜才敢靠近那被穿破的窗纸。
不看还好,一看不免被吓了一跳。
原来这窗纸是瀚海的海斯,龙蛇百年才吐一根。能破此物的自然只有他们了,只是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小颜隐约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却怎么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无依见他眉头紧缩好像正在思考什么地头微低着的模样便更肯定了他自己的猜想。“你认识?”无依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冰冷。
小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也许这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想想都觉得这事不是这么简单。
“我先伺候您休息吧!”小颜以为这样就能巧妙地躲开他的问题。看这天也慢慢在变了,正当他的莲花碎步走近无依身边,刚要伸手去给他把披风加上。
“你知道这信上写什么吗?”无依没有抬头,如果不是只有小颜一个人在屋里,他还以为无依是在跟空气说话。
“不……不知道……”虽然知道是谁,但是怎么也不可能知道信的内容啊。
无依的耳朵稍稍动了一下,便没再说什么了。
小颜见他不再追问,便赶紧把白色的披风给他披上,生怕他着凉。“我……我给您……炖了雪梨汤,要尝尝吗?”见他最近好像感染风寒,略带热咳,小颜便托关系给他寻了几种偏方,因为知道他不喜苦涩,便决定试着亲手为他炖了一碗能解咳嗽的甜汤水。
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的他,开始不会炖,加上后厨那些下人见他得宠心里嫉妒而故意挑事。一次小颜刚弄好一碗正要端上品尝,不料,一个身穿蓝色的侍女故意把那碗刚出锅的糖水给打翻在小颜白皙而细嫩的手上。直到现在手上还是红红的一大片。
“……”无依许久没说话。
小颜暗暗骂自己不知道分寸,他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给无依哥哥熬汤水?正想好好反思之际。“去盛来吧。”无依淡淡地说了一句。
“啊?”小颜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怎么?不舍得了?”无依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跟一个人开这样的玩笑。
“不……不是……”小颜一听急得挥着手。一时忘了自己手上的手。“我立马去……去拿……”说着便飞快地跑了出去,生怕他下一秒便反悔那般。
那红红的一大片看在无依眼里不由地刺眼。一想他当时还那么小,笑得那么甜。心不由地抽搐了一下。
那白条早已安静地被压在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