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吧,他还会再来的....”
新年后,明夕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张望,窗外再无男人的踪影,他很久没有出现,也许是放下了,也许是被抓了,也许.....
寰倾木和玄焰从外面回来,带了一阵凉意,明夕披上外套,“你们回来了!!”见两人缄口不言,明夕又问道,“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玄焰默不作声转身走向货架,寰倾木脱了衣帽,“也没什么,那个家伙被抓了...”
明夕吸溜一口奶茶,说道,“这是好事啊,他再也不能骚扰你了。”随后又问道,“可为什么你们一个愁眉不展,一个生闷气?”
寰倾木:“你能看出来??”
明夕指着不远处的玄焰,他说,“他拿了好几袋膨化食品,其中还有几袋猫粮,看都不看就往嘴里送.....”
寰倾木转身看向玄焰,无奈的说,“也没什么,那家伙..好像得了重病,在监狱的看护病房。监狱那边出于人道主义,答应了他一个请求,他想见我,仅此而已。”
“我在想要不要见他.....”
明夕:“作为寰倾木,你没必要见他,但是如果是原主.....我想他总是有些不甘心吧。让他见见,也不算坏事。”
寰倾木想了想,低头苦笑,“作为寰倾木,我没必要去苛责一位将死之人,毕竟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他并没有伤害过我,于我而言形同陌路,但站在原主的角度上想,他死一万次都不足够,如果我是原主,我一定会在他濒死之际,落井下石让他死不瞑目。”
“只是还没想好,这扎心的话该怎么说,说什么程度能让他吐血而亡...”
明夕摆摆手,“你愁眉苦脸是因为想不出损招,好了,大佬!我不该过分担忧你的忧愁....”两人一同看向玄焰,寰倾木大步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猫粮,“别吃了....小鱼干馒头有什么好吃的....”
玄焰擦了擦嘴,垂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故作平静的说,“我要回去工作了...”说完摸摸寰倾木的头以示安慰。
玄焰前脚刚离开超市,寰倾木后脚跟着跑出去,他拉住玄焰,“我可以不见他....”他打量着玄焰的表情,试图看出他想要的答案,玄焰回道,“你应该见他。”
寰倾木松开手,玄焰说,“你们之间的事,总要有个了结。你们相见不是我气愤的缘由。”
“...我气愤的是.....你会原谅他.....”
寰倾木:“你想多了....我不是那种人.....”
玄焰静静的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轻应一声“嗯......”
见男人的日子是在一周后,明夕陪着寰倾木一同前去,寰倾木:“一会见了他,我该说些什么呢?”
“不如告诉他,我不是原主,他想弥补的人,早已消失不见....即使他想忏悔也无人可诉,执念的人,永远都不会再给予回应,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论是悔还是爱,都是一场泡沫。在人生的最后一程堕入无限悔恨,也好替原主解气。”
明夕:“你可以这样做,毕竟是他毁掉原主的一生,无论出于什么都不能掩盖伤害,可是...用生命换取来的‘惩罚’,真的好吗?”
“在这个世界里的人,死了就是死了,没有转世轮回,一切归于虚无,就像我的世界,如果有人魂飞魄散,那便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消失的人不会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也无法体会到报复的快乐,在他死前,所有的报复都是他的假设,那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他死了,另一个人会不会因为他心疼,会痛多久,都是未知,也许那人会很痛苦,但之后他也会活的很好,不是么....毕竟,活着的人都是要向前看的,即使他缅怀过去,他身边的人也会鼓励他走出阴霾。他终究会活的很好。”
“就像我的原主,他痛恨自己的父亲,爱着家里的养子,可是他保护不了养子,他选择逃避,我附在这具身体上,我深切的能感受到,他痛苦过,悔恨过,呵呵..可后来,他活的不错....他对养子的悔恨与日减少,最后只剩下一个惋惜,仅此而已。”
“那位养子在死时,也许也幻想同样的事,以结束生命换取那对父子的愧疚,甚至想到他们会愧疚一生而感到爽快,为了这份的痛快,就连面对死亡,也不再那么可怕。”
“在一段虐恋情深中,为什么要以受害者的死亡来作为惩罚?为什么死的永远都是受害的,而不是施害者?也许在人们的印象里,好像受害的一方获得利益,那么他之前所受的苦难,便不再是苦难,那叫‘苦尽甘来’‘劫后余生’无论遭遇什么,只要还活着,就是恩赐....
而施害者只要有所悔悟,便能赢得他人的谅解。被称为‘浪子回头’亦或者是‘年少无知’......”
“施害者的心痛,与被害者的痛苦,可以相提并论吗?”
“如果它们是相等的,为什么不可以是被害者心疼,施害者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