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害怕睡觉,一闭上眼睛就、就想到你…...梦里也是你……我总是担、担心你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花木心如刀绞地、无奈地靠着毫无温度的木门,轻声道:“好阿眠,别哭了,我都不能帮你擦眼泪。”
“你、你怎么才来啊,我好担心好、担心啊……”花眠抽泣着抱怨着,花木几乎能想象出他皱着眉、鼻头通红,拿手背拼命擦眼泪的样子。
“对不起,没能找到你。”花木忍不住笑了,又轻叹一声,“你要等我,好不好?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一定已经在江南了,你相不相信我?”
花眠的抽泣声渐止。过了一会,低处传来花眠闷闷地声音:“我们拉钩。”
花木低头,看着花眠从门缝中艰难伸出的小拇指,蹲下身子探指勾住:“拉钩。”
花眠总算破涕为笑。
他们坐在地上,隔着一道木门,填满了分别的这空白的数月。
花眠没有如实说,花木也没有追问。他们之间,总还是有着隐瞒的默契。
久别重逢最容易话当年,花眠此刻格外想念他们那个小院子。
“也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再回去看一眼木棉树,今年的花也该开了。”
“是啊……又是木棉花开的时节了……”
远处传来冬雪的脚步声。
花眠打了个激灵,轻敲了两下门:“时间到了,我该回去了……”
“你要好好念书,抽空给我写信,我每日都在医馆,好吗?”
“阿眠,你一定要等我。”
夕阳的余辉落在破旧的木门上,为沟壑丛生的朽木镀上一层金光,只要蒙了世人的眼,朽木也可充栋梁,只有一颗真心昭如日月,容不得半分错辩。
门内的人渐远,花木久久凝视着那一扇紧闭的门,努力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