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会晤结束的皇宫里再次恢复了以往的清净,整个皇宫除了寝宫的一点人气之外,其余宫殿再次被尘封起来,只有各种机器人穿梭其中。
在寝宫专门为季清远准备的房间里,开着舒缓的灯光。已经收拾好的皇帝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季清远,等着他的醒来,玄璨心里有些担忧,虽然欲花将自己和季清远紧紧的绑在了一起,但是这一次发作期间,季清远对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他怕季清远会想不开。他不敢想象,自小以忠于皇帝,皇帝高于自己一切作为人生信条而培养的季清远,恢复了所有正常情感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皇帝正在想着怎样安抚季清远,这时,床上的季清远手指微微动了动,玄璨立刻就发现了,他立刻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紧张的看着季清远睁开眼睛。
“陛下”刚刚睁开眼睛的季清远便看到了在床边注视着自己的皇帝,他像是刚刚从一个长长的睡眠中醒来一样,看着眼前的皇帝有些恍惚,但是很快,清醒过来的季清远瞬间想起了自己做过的所有事。
“陛下——”季清远想着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悲怆的叫了出来,他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因着违背自己人生准则而产生的负罪感太过强烈,他却一时失声。他脑海里混乱极了,此时他整个脑子里充满的都是自己怎样毫无尊卑的对待皇帝,让陛下受伤,一次次为自己突破底线,成为自己的狗,身体被调教地离不开自己……
那一瞬间,季清远很想就此死去,主辱臣死,本就是首辅的信条,更何况这些屈辱全部来自于自己,自己有何脸面活在世上,有何脸面面对季家先祖。
但是,种在皇帝体内的欲花,却阻止了季清远的这种想法,他一时间感觉天旋地转,似乎人间再无一席之地。
玄璨看见季清远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季清远在想什么,他怕季清远心里难受,便着急地对季清远说:“季清远,朕命令你不准退缩,朕知道应该怎样做,你只管听从命令就是,更何况,现在朕已经种下欲花,你不可以有任何后悔。”
季清远望着皇帝,他张了张嘴,却心痛地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脑海里一片混乱,最后,他低下头去”臣知晓了,陛下,可否让臣一个人冷静冷静。“
听着季清远的话,皇帝知道季清远可能已经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他知道现在最好给季清远一些时间,于是只能命令说:“季清远,朕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你只管服从朕的命令就是,朕希望你能早点能想明白。”说完便离开了季清远的房间。
季清远躺在床上,回忆着这几天的一点一滴,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罪无可赦,按照律法,这么对待陛下,即使是帝国最大的刑罚也不能抵消自己的罪恶,但是欲花却让自己不能赎罪。
季清远甚至在想,自己第一天的时候,到底怎么了,竟然答应了陛下,当时竟然没有仔细考虑这么做的后果,以至于酿下如此恶果。
他找出那家网店,向客服询问【欲花能去除吗?】
【客人,欲花一旦种下,就会和身体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取出,当初欲花的说明上有写的哦】
季清远躺在床上,胳膊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想着昨日的会晤,自己的副手没有自己的情况下也可以做的很好,现在的陛下也不需要贴身保护,帝国没有自己,仍然能很好地运转,陛下应该明白这一切。
那么陛下,你做的这一切,真的像你说的一样,都是正确的吗。
他缓缓地拿下手臂,打开光脑,联系岑溪
【岑医师,你曾说过这种毒药如果得不到救治,会慢慢地侵蚀我的Jing神体,最后死去,对吗?】
【是这样没错,怎么了?】岑溪的回复马上传了过来。
季清远垂下眼睛,缓缓地将自己的心中所想输了上去
【那么,假如到时候我的Jing神体抹杀,那么身体还可以保持活性吗?】
岑溪看着这行话,有些迟疑,但还是回答了他的疑惑【可以,怎么了,你放心,陛下一定会一直给你治疗的】
季清远苦笑了一下,关掉了光脑,那么……
“主人,季大人让奴给您送来这个。“机器人管家进入皇帝的寝室,同时将手中的一杯鲜血交给皇帝。
正沉迷于自己思绪中的皇帝因着机器人管家的话回到了现实,他看着机器人管家手里的东西,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拿过杯子,看着里面的鲜血,知道今日甚至是这三天,季清远可能就这样来安抚自己体内的欲花了。
他刚打算拿起来喝掉的时候,忽然收到了来自岑溪的信息,他点开一看,是一张聊天截图。
看着里面季清远的消息,他瞬间就明白了季清远的想法。
他心里一时间充满了痛苦,他是第一次如此地痛恨季清远的忠君,难道他感受不到自己心意吗?
他拿起这杯鲜血,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