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肚子好单薄,根本受不得外力压迫,被那些家伙踩扁了,揉了好一阵也没怎么恢复。而且,他的那堆肠子没有怎么痉挛,却一直在手下不安蠕动着,好像暴风雨前的平静,这让我有些烦躁,我宁愿他像以往那样肠痉挛,我给他揉开就好些了,不像现在,腹壁太薄内脏太软,一用力揉都能陷进去摸到内脏的形状,真的无从下手。
揉了一阵楠楠肚皮还是冰凉的,把我的手热气也带走了,我不禁低头给他哈暖气,再轻快的搓揉。
“少爷,我这有暖水袋。”司机的声音让我心头一松,接过便放在楠楠凹陷的肚子里,竟然刚好把暖水袋裹进去,跟胸口持平,楠楠无意识皱眉,身体颤了一下。
看他有感觉我一喜,把他小心翼翼搂在怀里,也不敢用力,怕他会在我手中碎掉。
“楠楠,楠楠……”我怜爱的喊他的小名,亲吻他的额头,睫毛,鼻子,沾血的唇……一直都不敢承认的,我好喜欢,好喜欢楠楠……
他是我永远遥不可及的珍宝,现在却要由我亲手摔碎。
撕心裂肺的疼。
“呃……”楠楠慢慢出现呼吸困难,胸口微弱急促起伏,我才惊觉是暖水袋太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了!而且他的腹部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暖水袋竟然慢慢的越陷越深,竟然到了胸骨之下!
我懊恼拿开暖水袋果然看到楠楠腹部又扁了一分,完全是被暖水袋压的,腰侧只有短短几厘米的厚度,薄得仿佛一捏就交叠了。
“呜……”楠楠两手微弱的动了动,似乎想抱住腹部,却没有力气抬起。
我见状心疼得无以复加,直接替他捂着腹部,一圈圈的揉。只愿他能舒服一些。
到了医院火速送去救治,仔细检查了楠楠身体状况,严重营养不良,胃粘膜充血肿胀,多处溃疡,并且长出胃息rou。炎症的肠道有绞窄扭转的迹象,可能来迟点会严重梗阻造成肠道坏死,而且也检查到几处肠溃疡……
我对这些医学名词也不是很懂,听医生说能治愈就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让他赶紧把楠楠治好。
医生叹了口气。他还没说完的话是,胃息rou可能是胃癌的前兆,要多加检查注意,而且他的肠道疾病继续恶化也很危险,但颜少爷一向是不理会的。
我醒来时李颜正守在我床前,眸子认真的看着我,“楠楠,你感觉怎么样了?肚子还疼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摇摇头,抱住持续闷痛的腹部翻身。他为何一温柔就像我的少年了,我总是不懂。好像和暴虐的他是两个人。
我情愿他再对我狠一点,不要留一点温柔,那么我就不会再有任何幻想。。
“楠楠,是谁打的你,被我知道扒了他的皮!”
看他拳头握紧的模样,知道他并非为我心疼。只是他的所有物被别人触碰他的占有欲发作而不爽而已。
别人碰我一下都有罪,而他把我打死都可以。
我不需要这种虚假的义的心疼。
我不需要他给我报仇,他们打得再痛,又怎么比得上他一次次在我身上施加的伤害,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深入骨髓的伤痛。
他见我不说话,便一阵嘘寒问暖,因为受了冷风我发生频繁的肠胃痉挛,李颜一直装作心疼的给我揉开,那样认真的抱着我,好像我是他很在意的人,把手多次搓热了给我揉肚子,疼痛终是缓解了一些,却轮到了腹泻。
被灌满冷风的肠道任他如何温补也无济于事,一阵阵痉挛伴随着咕噜咕噜泄水泄肠ye,腹泻了快一天疼得我能晕过去。醒来发现是李颜正给我揉肚子,手腕输着不明ye体,小腹薄弱得很,他的手稍微用力都能陷入很深,感觉都是抓着我的肠子在揉按,能压到我的后背骨头。
我疼得不太躺的住,抱着他给我揉腹的手两腿伸缩。
李颜一直安慰我,说我发生轻微肠绞窄,若任由发展肠子也会扭曲坏死,只能一发现就给我揉开。
躺了两天身体稍微好些,能走动路了。李颜也稍微放心了些,他家族最近有点事要参与没那么多时间陪我,我正好可以松一口气,穿好衣服不顾医生的劝阻一声不响准备出院。
怎料在门口撞见了他。
他见我要走那张英俊的脸立刻黑下来,握住我手腕的力道生疼,“楠楠,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没必要告诉你,放开我。”我别过头。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李颜揪住我的衣领,那双璀璨星辰的眸子有些火苗在跳动,忍了忍还是放开我,“你想去哪里,等你身体好了我陪你去。”
“只要你不在的地方我都想去。”
李颜眼里的火光噌的窜上来了,把我压在墙后,“然后你就一个人跑出去被别人踩得肚子都扁了吗!”
“无所谓。”我抿紧苍白嘴唇。尽管激怒他会有什么后果,但我已经不在乎了。他把我打死也好,怎样也罢,我只想离开有他的地方。
再也见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