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邪和迟俞一同在床上躺了近三天。
一个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一个因为药物作用陷入沉睡。
最后,还是谢祁带人砸开了那扇缠满锁链的房门,给两人疗伤的疗伤,吃药的吃药。
一晃多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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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邪醒来时,习惯性地伸手一摸,察觉到身边空荡荡的。
他半眯着眼,余光一扫,发现迟俞正站在窗边。
他的右脚踝上仍缠着条沉重的铁链,因此可以活动的范围并不大。
窗户半开着,青年将手伸去了外面。
不久,他感受到了一点细碎的冰凉,在掌心里迅速地消融殆尽。
“下雪了吗。”他喃喃低语。
“是啊。”
身后蓦地响起一道撩人的声音,带着细砂磨砺般的喑哑。
是傅邪。
迟俞没有转身,只听得身后的男人翻身下床,慢悠悠地向他走来。
“雪际节快到了哦。”傅邪从后面一把扣住迟俞的腰身,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不安分地蹭了蹭。
“……”
被人强行搂在怀里,迟俞只觉得难受极了,他沉着声向后挥去一拳,“放开。”
傅邪一如既往地轻松握住了他的手,放在唇边迷恋地吻了一下,噘着嘴道:“我现在可是病人呢。”
迟俞将男人的手狠狠甩开,“有病就滚回去躺着。”
“别总这么不解风情啊。”
“解你妈。”
“啧。”
对于迟俞的冷硬态度,傅邪早已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他蹲下身子,从腰间抽出一把钥匙,给青年解开了脚上的束缚,“去花园里看看好不好?”
“不去。”
傅邪这次整个人都压在了迟俞身上,他勾起唇,在青年的耳垂上轻嘬了一口,温热的鼻息暧昧地喷洒在其颈间,“乖。”
意料之中的是,青年身上寒凉的气息顿时又冷了冷。
然而傅邪向来对这些不以为意。
他一只手向下探了探,与迟俞的手十指交握,而后偏头吻住了他的唇。
男人灵活的舌很快撬开了青年的皓齿,唇齿间的纠缠不再如温水般慢条斯理,而是很快转变为烧着似的深沉激烈。青年被强硬地压制着,舌叶一直在蜷缩着躲闪。饶是如此,男人的进攻却愈发胆大妄为。
“够…了……”
厮磨的情chao下,青年的唇角逐渐溢流出透明的津ye,嘴里也发出了破碎而难耐的喘息,shi热的气息在空气里散落开来,凌乱又无措。
而傅邪一向不是见好就收的人,他装作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吻得更狠。
直到青年被吻得脱力,倒在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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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这玫瑰好看,还是这新雪好看?”
傅邪轻抚着面前的一朵盛放的洛丽玛丝,看向身旁站着的迟俞。
“……”
青年静静地驻足于玫瑰前,寒冷的空气一边贴附着地面,一边潆洄着缠绕住他的脚踝。
他抬手接了点飘飞的细雪,“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傅邪弯起眼笑了,“若你先死了。”
“我会将你葬在这秘密的花园里,撒上洛丽玛丝的种子。”他摘下一朵玫瑰,漫不经心地将它的花叶一点点碾碎。
“我会以新雪祭奠你,等到花开的时候,满园都将是你的气息。”
“呵。”迟俞难得地冷笑,眼底却依旧少不了讥嘲,“恐怕先死的人是你。”
“北方边境吗?”傅邪听出了他意有所指。
“我不会离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