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张着唇,眼瞳紧缩了下,声音全部堵在了嗓子眼。
过了良久,他才扇动了下浓长的睫 ,缓缓垂下了视线。
他…没被那些混蛋给…太好了?不,为什么要这样觉得?这本就不是他该遭受的,他为什么要庆幸?
林惜突然觉得很可笑,他发现他此时此刻没有一个正常该有的表情…
可悲么?是啊,很可悲,老天让他遇到这个恶魔,让他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
看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林惜,恶魔不由得拧了拧眉,骂声:“小怂货你发什么神经?老子命令你,不准这样!”
林惜破天荒的侧头看向恶魔,浅浅的笑,挑衅的声:“为什么?为什么不准?”
恶魔生出几分怒气,却没冲林惜下手。他拧着眉,却只是重重掐着林惜的颊,溢出恶狠狠的声:“老子说不准就是不准!再敢废话老子现在就Cao死你!!”
“…”林惜垂下浓长的睫,没再吭声。
恶魔松开林惜的颊,缩回手,转而一屁股坐在了林惜的病床沿。
林惜垂着睫,正准备侧身躺向另一侧,刚刚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时崩裂的舌头此时开始叫嚣。
伤口很疼,是刺刺的火辣辣的疼,还沁出不少血漫在口中。
林惜对血腥味很敏感,顿时就没忍住干呕出声。
“呕——”
“小怂货你怎么了?”恶魔蹭的伸出手,将林惜的身体强制扳过去,就见林惜正一阵阵的干呕,小脸胀得通红。
他正欲继续询问林惜,却意外瞧见林惜那一嘴的血。
紧接着,他大掌狠狠扣着林惜的肩,另一手强制扳开林惜的嘴,看到血rou模糊的口腔,顿时皱起了眉。
“来人,让医生赶紧过来!”
他冲着门外喊了声。
然后只听得门外有人应了一声,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由近至远…
但很快,脚步声就又再次响起,由远至近…然后,房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碧眼的洋大夫推门而入。
“爷…”洋大夫Cao着一嘴的蹩脚的中文,却偏偏将这声爷唤的极为地道。
恶魔只是盯着林惜瞧,轻轻的“嗯”了声,并没有看洋大夫一眼。
过了良久,检查结束。
洋大夫Cao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开口嘱咐:“回禀爷,这位先生舌头只是因为没有痊愈却说话而撕裂了伤口。虽然有些恶化的样子,但我已经替他调配好了消炎的药,相信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子,就不会有问题了。”
顿了顿,洋大夫才又道:“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病人在彻底痊愈前还是尽量不要说话,以免影响伤口的愈合…”
……
该嘱咐的也嘱咐了,告了安,洋大夫便走了。
恶魔看了看林惜,拧着眉道:“听见了么小怂货,舌头好之前都不准说话!要敢不听话让伤口又崩了,老子Cao死你!!明白了?”
林惜面色有些不太情愿,可依旧缓缓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恶魔一屁股坐到床上,又在思索另一个问题。这小怂货现在不能说话,可万一要表达点什么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