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光亮了,也判断不出外界的日日夜夜,到底已经待了多少天,我无从得知。
失去光明,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发漫长,每一秒都叫人难熬。
生命像是被切成了两半,一半是永久的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黑暗,另一半依旧是黑暗,只不过在这黑暗中,将会迎来另一位不速之客。
而他是这段黑夜中,我唯一可以接触到的活人。
除此之外,皆为冰冷的墙壁、地板,牢固的锁链,一个排泄用的马桶,余下的,是叫人绝望的永恒的寂静。
只有我的呼吸声,只有我的心跳声……
脑子里的记忆,都变得模模糊糊,怎么也清晰不起来。性药都已将我的大脑搅得一团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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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黑布蒙住了双眼,一点儿光也透不进来,又或许,是这儿本就一片黑暗。
四周散发着chaoshi的气息,身下似是一张硬床。
我的衣服竟被扒光了,连条内裤都没给剩。
我侧着脸趴着,嘴里堵着布,塞得又深又满,几乎让人想干呕。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腿也被紧紧地绑在一起。四肢动弹不得,身体绵软又无力。
我独自躺了许久,这里安静得出奇,我什么也听不到,我拼命地想蹭掉脸上的黑布,却怎么也蹭不掉,没一会儿,我身上居然就出了汗。
我的心脏紧张地在胸口咚咚地跳,我不知道下一秒我会面对什么事儿,但我知道,我多半算是完蛋了。
在这种鬼地方。出事儿了要么死路一条,要么不死也残。
远处忽得传来铁门开合的声音。那门碰的一声关上,沉闷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我心里愈发紧张,躺在床上,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踏踏的皮鞋声。
似是停在了我的身旁。
那人说:“醒了?”低沉而怪异的男声。
我不作声,也压根说不出话来。他伸手捏住我嘴里的布料,扯了几下忽然又停了下来,他开口道:“待会儿别吵。”
“否则就剪了你的舌头。”
布料继续被他不紧不慢地拉出。我沉默着,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都咽下了肚子。
疯子。全部都是疯子。
像是有盖子被掀开,传来饭菜的香气。大抵是饭盒。
那男人将其丢在我脑袋旁边,动作十分的随意,饭盒就砸在我耳边。
他说:“用嘴吃。”
他坐下来,木椅咯吱响了几声。
我半天没有动作,他大抵是等得不耐烦了,一脚踹在我暴露在空气中的肚子上。再偏下一点儿可是我的老二。大哥。
我的确很饿,胃酸都要涌上来了。这一踹,踹得我差点儿没吐出来。
我咬咬牙,强迫自己扭动着身子,跪起来,脑袋摸索着朝那饭盒里伸。
我用嘴唇拢起一团饭,忍着反胃的感觉朝肚子里咽,男人一声不吭,但我能感觉到他强烈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简直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我背后都在冒汗。真是……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