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对此情此景似乎司空见惯,端着碟酱牛rou坐在塌前,笑眯眯诱惑道“好弟弟,你向来最喜吃切好冰过的脊rou,我可派人跑过五条街才买来,铺子是你常去的老梁家,赌气伤身可是亏本买卖。”
? 瞧瞧,多么上道。“酱牛rou上得有细细切好的葱花,说过多少次,厨子还是不长记性。”周棣依依不舍从塌上爬起来,堆着脸假笑回应。
??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 “这些天你日日饮清粥,辛辣刺激循序渐进尚好,葱花是我吩咐去掉了。”周棠面不改色,酱牛rou也被随手搁在一边。
?? 小王爷伤风感冒时也不见得你劝他饮酒,现在倒是关心起好弟弟的身体健康,周棣暗暗咒骂。
?? 魂穿要混过身边人说难不难,说简单也未必简单。性格Yin晴不定,行为捉摸不透,延续小王爷原先处事作风基本没人会怀疑周棣是假冒伪劣的,问题就在于。
?? 周棠,他和原来这具身体接触太多,难免看出些常人看不出的猫腻。百密还有一疏,更何况系统个坑爹货从未表示出偏向主人的诚意(金手指),周棣不敢拿命赌,最好的方法就是避免和便宜哥哥打交道,但终究不是上上策。
? 得想个办法,这段日子周棠邀他逛花楼,喝花酒都被自己身体修养为由推脱掉,便宜哥哥嘴上不说,暗地却不知打探过小福几次口风。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抢先一步赎回小福亲妹妹做贴身丫鬟。
? 信息不对等是兵家大忌,周棣暂时向系统低头,第一次表现出要诚信配合的态度。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不暴力强迫,本质来讲,还是我占便宜。系统也善解人意回应其切中要害的关键点。
? 哼,伤身的亏本买卖自然不能白干,虽然考虑到周棠会用些细枝末节的琐事试探他,做到这个份上只能说还是小瞧这位哥哥了。
? “你不是还拿过来坛好酒吗?可别浪费。”周棣紧紧盯着周棠,期望从中捕捉些表情,譬如微小的失望,诧异。“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够爽快。”周棠狠狠拍着他的肩头大笑,“酒这玩意等你痊愈后多的是”他突然压低声音,神色暧昧伏在周棣耳边低语“万华楼的头牌想你可想的紧呐。”
?? 脑子没来得及消化,门哐当一声,开了。掌钱的老张气冲冲指着桌子上的酱牛rou唾沫星子乱飞,“我说账上怎么少那么多银子,要不是厨子跑来抱怨,我还不晓得,合着是少爷您拿去置办冰块冻牛rou折腾的。”
? 周棣目瞪口呆,什么玩意,不关我事,要怪就怪边上坐着的那位爷,犯人只有一个。
? 门外小福眼巴巴瞧周棠慢悠悠端着酒坛子越走越远,主子,不是小人不忠没拦住,咱真没本事拦。
? 好,好,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这笔账小爷给你记下。周棣好说歹说,忍痛割爱自掏腰包忽悠走老张,开始搜索记忆琢磨周棠口中头牌是个什么人物。
? 万华楼,万华楼,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 等等,万华楼不就是……
?? “小福,给爷滚过来!”
?? “小人不是无能,小人尽力拦过棠少爷可是爷你知道棠少爷他……”
?? “闭嘴,我不是叫你来计较这个的,我问你,距离上次去万华楼看长思有多少时日了?”
?? 小福眼珠子一转,掰着手指算道“距爷上次去已有数月,您说要放长线钓大鱼,勾着长思公子爱慕您的心思。”
? 魏长思,他的确是小王爷生前极其喜爱,极其宝贝的小官,万华楼头牌还是小王爷用大把银票捧出来送给他的礼。周棠突然说魏长思想他,打什么鬼主意?
? 见自家主子陷入沉思,小福识趣闭上嘴候在旁边,王爷提起魏长思怕没有什么好事,先前表面断了关系没更深一步动作,不过旧事重翻,也耐人寻味。
? 灵儿在周棣手里不好动作,暂时传递些零散消息给那位应付差事。小福咬紧牙关,为了灵儿,只能冒险拖延时间,两方都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