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闻非的监督和下面人的努力之下,季安秋乖乖地暂时放下手里的项目,窝在床上睡了一个饱觉。直到第二天太阳高照,隔着几层厚重窗帘的季安秋都感受到了外面的暖意,他才挣扎着睁开了眼。
“安秋,我煮了粥,你睡了一天了,起来吃点东西。”
闻非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上楼的脚步声也渐渐清晰。他一直记着季安秋身体不好,虽然好好休养了,他还是不放心。左右上大学的时候,他为了填饱肚子,让自己在面包牛排之外还能有吃的,花两年时间认真练了练厨艺,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好在是季安秋大学是留在国内读的书,虽然和那个臭男人扯上了瓜葛,好歹不至于在国外饿死。
看他想到哪去了,季家的厨师怎么会委屈了他,不管是季初还是季宸秋,都没有“让富家少爷孤身一人去国外求学磨炼自己”的趣味。他们家啊,一贯秉承着“被夸奖宠爱长大的孩子最能成功”的理念,从不过分溺爱,但也从不过分苛求。做饭这事,能填饱肚子就好,以防万一,可如果真的不感兴趣,也不会逼着他们学。
“要是让季总知道我让你挨饿了,我不是又要挨骂了?”
说着话,闻非便已经到了季安秋卧室门前,温声笑骂。屋里,季宸秋蜷着腿窝在被子里,本来还想再睡一会,听了闻非的话不得不坐起来,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不自觉地冲着门外撒娇:“好啦,我知道啦,已经在穿衣服了。”翻了个身下床,扯了件薄针织,反手披在肩上,随意打了个结,“你不许又给我哥告状!”
闻非半倚在门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听着屋里的动静,不由得笑着打趣:“你又不穿衣服?总是裸睡容易出意外的哦。”
他跟季安秋那是什么交情,季安秋的小习惯他知道得不多,可也算不上少了。至少,知道季安秋裸睡习惯的人,总共也没几个,他是其中之一。
季安秋正在找被他随意脱掉的拖鞋,没搭理他后半句:“谁裸睡了!”他已经很久不裸睡了,因为某个人......
趿拉着拖鞋开了房门,没给闻非一个眼神,径直下了楼。
“哇,我就知道闻非最好了!”季安秋掀开闻非特意买的砂锅,扑鼻的南瓜香气勾得他睡意全无。
闻非手臂搭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调侃:“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季安秋吃饭很快,但是相当优雅,一会的功夫已经下去小半碗,“那个合同。”
“你帮我搞定那份合同吧,算是报答你的南瓜粥。”
闻非笑骂一句,悠闲地下了楼,给自己盛了一碗粥。“这算报答?还不是把工作扔给我了?”
其实他明白,季安秋把合同交给自己,也就是不再干预这件事了,自然也就不用Cao心地加班了。若说报答,他季安秋老老实实在西班牙旅游,不要太过Cao心又累坏身体,就算是报答自己了。
闻非边喝粥,边和季安秋聊天:“你要不要休息休息,去逛逛?”
季安秋吃干净最后一勺,有心再盛半碗,闻言倒还真顿了顿,像是在思考闻非的建议,“怎么,这么着急把我打发了,原来是想夺权啊?”
闻非没好气地佯装踹了他一脚,帮他盛了半碗粥:“爱去不去。”
季安秋躲了一下,笑嘻嘻地接过碗,喝了一口,才正色解释,“过段时间吧,等这个合同签了,咱们一起去玩玩。”
闻非一想,倒也没什么问题,点点头应下了。
这个时候的二人,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无意的决定,让穆寒多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