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宸秋你骗我的是不是!安秋呢?安秋呢!”
穆寒疯了一样地用拳头敲打着季宸秋的玻璃窗,青迢坐在他身边,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袖。瞧着季宸秋没有想要搭理穆寒的意思,才小声开口劝说:“宸秋,老板他......”
季宸秋微微皱眉,伸出食指点在青迢唇上:“嘘。”
青迢陡然意识到自己又喊了“老板”这个词,而季宸秋那爱吃醋的性子之前就说过不许再这么喊穆寒。青迢歉意地笑了笑,趁着司机不注意,伸出粉嫩的小舌暧昧地在他指尖上打了个转:“不气了,今晚还要重新收拾行李呢,跟老爷子说一声,我们至少要再过半个月才能回去?”
季宸秋被青迢勾起了火,“要不是时机不对,宝贝儿,你明天就起不来床了。”
边把车窗降下来,边回应了青迢的话,“嗯,我会记得跟蒋叔说。”
穆寒不知道车里的情形,看着季宸秋冷淡的模样出现在眼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打断:“季安秋,死,了。我会继续留下来处理公司的事情,但是季家跟你没关系了,我希望季家不会再受到不相干的人的打扰。”
这话,明里暗里的意思,是彻底不想再和穆寒接触的意思。季宸秋一字一顿地警告穆寒,随即收回目光,有意无意地挡住了青迢的目光。
穆寒也不是听不出来,他敏感地意识到,季安秋很可能没事,至少,应该没死。
“我可以不再纠缠安秋,但是我现在只求一件事。”穆寒身心俱疲,现在只想知道季安秋是生是死,“你告诉我,他到底有没有事?”
季宸秋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他的死亡证明,现在你满意了吗?”
车子扬长而去,季宸秋冰冷的话语还萦绕耳边。
穆寒突然觉得有点冷,还有点累。
胸膛有点空,好像少了点什么。
第一次认识那个小孩,是在三年,哦不,四年前了。那时候,小孩还是叫木洛,在一起之后,经常“寒哥哥”“寒哥哥”地跟在自己身边喊着。不论后来是怎么样变成“浅生”,变成“季安秋”,他都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了太多太多,在感情上,在记忆里......
说到底,穆寒心底还是爱着季安秋的,当沈文轻一语点醒梦中人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爱的,是这具身体里那个灵魂。是那个灵魂让他着迷,让他沉沦,让他忍不住倾尽所有去呵护,让他在得知自己被欺骗之后,感受到铺天盖地的愤恨,与失望。但实际上,要他因此放弃他,他做不到。
所以他追过来了,他想,他伤害了他,那么他心甘情愿,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求得他的原谅。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他的冷脸,承受他的怒气,花费大量的时间和耐心,像他当年追求自己一样,放下所有的可笑的尊严,重新把他捧在手心里,他还可以把他当成那个拉肚子还撒娇想吃冰激凌的小孩子,小心地疼着。
可是现在......穆寒抬头望着异国他乡的夜空,心头的酸楚逼出了几滴泪水。
安秋,我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安秋,小洛儿,我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喊你一句“小洛儿”了吗?
安秋......
安秋......
小洛儿,让寒哥哥去陪你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