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有私生子的人脉,狐朋狗友也好,总归是有些用处的。”
白义覃淡淡地提点白岐。
他和白明廷彼此的圈子大概要完全不重叠这样才算的上好,一明一暗,一攻一守,的的确确是好的。
白岐在他手底下学到很多,也知道白明廷向来被要求喜怒不形于色色的根源就在这。
白明廷实在是个二傻子。
这是他老子自己说的。
白义覃对白明廷的手段眼光智计勉强满意,只是——给他泡墨水里泡个三天三夜,这家伙也学不会心黑。
长在这样的家族里,这样的圈子里,还能长成这副正直善良的模样也着实是长歪了,根子扎在淤泥里,居然能开出一朵白莲花来,说出去白义覃都觉得自己丢脸,要被人笑话个三天三夜。
“先生。”
白岐凑近白义覃的脖子,看到对方脖子上一圈尚未消散的淤青。
——这是白义覃自己允诺的奖励。白岐既然跟着他学习,去帮白明廷,显然就是个长期交易,算来算去,似乎这交易也持续了有大半年。
白义覃不自在地退了一些,烦闷地说:“别凑这么近。”
他在公司里穿一整天高领衫,在家里实在穿不下去,便解开扣子露出大半个白皙光滑的胸膛,肌rou是有的,薄薄的一层,匀称紧致。
白义覃不是会在乎别人眼光的人,但有时候真的会因为白岐的眼神发怵。
不折不扣的疯子。
白义覃心里暗骂,从桌上摞着的文件里抽出一份给白岐:“你看看这份企划,提点建议出来,让我看看你最近的学习效果。”
“好的,先生。”
白岐接下任务。
其实,看着白义覃濒临死亡已经不再能够看见那个女人的样子,也许因为她知道白义覃不会死所以不来了?但白岐却沉迷上这种感觉,看着蓬勃的生命力一点点衰败,消散,在生与死的边界游走,有好几次,他差点真的忍不住,差点不想松开手,就那样,就那样重新看见死亡美丽的样子。
他笑着亲了亲白义覃的脖子。
白义覃一下僵住,有种被野兽盯住的感觉,简直叫人头皮发麻,忍不住联想到他的生死掌握在白岐手里的时候——视线一点点模糊,听到的看到的仿佛隔着厚厚的屏障,将他与人世隔离开来,肺部的空气慢慢挤干净,心脏轰鸣神经错乱,但血ye在血管里流动,皮rou和骨骼摩擦的声音却清晰无比,还有重获新生时的奇妙感受,空气挤压肺部时产生的疼痛和畅快,似乎能让他从中窥见一点点令他无比心慌的欢愉。
白义覃曾经以为不过是掐两下脖子,既不能造成生命危险,也没有什么后遗症,交易就交易了,但他现在隐隐有种恐慌的感觉,似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Yin暗存在朝他打开了大门,而他不敢去看。
被掌控、被征服。
这是身为上位者从未体会到的感受。
混乱、扭曲、沉溺。
这是身为冷静理智的白家家主所没有的特质。
白岐舔了舔唇,在白义覃脖子上落下浅浅的牙印。
眼里是欣赏喜爱之色。
难得柔和冷漠的眼神。
珍贵的花瓶,漂亮的瓷器。
白义覃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隐隐感觉有什么彻底脱离了掌控,从脚底到头发丝都酥酥痒痒的。
“爸爸,你恋童吗?”
白岐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柔柔地包裹住他。
白义覃睁大眼睛看向他,眼底的慌乱浮出水面,却偏偏见到这孩子甜蜜蜜的笑,尖尖的虎牙。
心跳,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