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谭以沛比平时早起了一会,坐在餐桌上细嚼慢咽,一会儿看看楼梯那边。一会儿又把头扭到反方向盯着窗外看,反反复复了几次,周哲都想问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好在这么扭了七八次,等的人终于下了楼,坐在了他对面。
喻礼醒来时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落入虚拟的想象中不愿清醒,可等到他一步步走下楼梯,将身影投入谭以沛的眼中,而谭以沛也进入他的视线中,才发现不是梦。
或许是一场可预料的甜美柔软的幸福。
“早。”谭以沛装作漫不经意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抬眼看到喻礼笑着回他了一句:“早上好。”
总觉得距离上一次见到喻礼的笑容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谭以沛发现他笑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下巴再扬起来点。
特别可爱。
谭以沛注意着时间,在喻礼吃完最后一片面包喝完牛nai的时候,咳嗽了一声。
喻礼立马抬头看向他。
谭以沛被喻礼的反应取悦到,眼里含笑问他:“你在家无聊的话和我去公司?”
喻礼往前倾了倾身子,有些期待地问:“那你中午怎么吃饭啊?我给你送饭行吗?”
谭以沛觉得送饭不错,送饭很好,吃家里的饭既健康又卫生,他控制住自己快翘起的嘴角,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刚要提议现在直接一起去的时候,喻礼已经离开位置走到他身边:“那就这样说定了,好吗?”
谭以沛最终还是没控制住,笑了,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软毛时候,喻礼却脸通红的转身跑走了。
所以就算这顿早餐谭以沛花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倍,上班也即将迟到,他也没觉得可惜,满心都是刚才害羞跑走的小孩背影。
喻礼啊。
谭以沛到了公司,完成了一个视频会议后,终于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笑得太不正常了。
他把玩着手机,反复将它扣在桌面又翻起来,思索了一会儿,将秘书叫了进来。
“上次发给喻氏的合作项目,回复了吗?”
谭以沛想,既然喻朝林是为了搭上自己这条线,那么他就适当让给他一些好处,如果喻朝林乖乖地合作,并且不再去招惹喻礼,那么这件事就此作罢了。
喻朝林果然很着急,在收到文件后便联系了谭以沛这边,喻氏最近摇摇欲坠,谭以沛分给他的蛋糕很是诱人。
喻朝林猜测谭以沛必定是尝到了他那个便宜儿子的甜头,早知如此,就该早早地送给他,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孩子,要是个女儿多好。
喻礼出门的时候 ,周哲给谭以沛打了个电话,提醒了一声。
谭以沛算着时间,差不多准备下楼去接喻礼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说:“进。”
紧接着,喻礼背着双肩包小心翼翼地进来了,和喻礼眼睛对视上的时候,谭以沛想:是不是我已经成了一个老男人。
不怪他。
喻礼穿了条休闲背带裤,挽到脚踝往上一点,带帽的长袖袖子被他卷到了手腕上面,露出来纤细又白皙的手脖,特别稚嫩,稚嫩到谭以沛怀疑喻礼究竟是不是个未成年。
喻礼走到旁边的沙发,指了指,问谭以沛:“坐这里可以吗?”
谭以沛点点头,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放下包,边取出饭盒边用炫耀的语气说:“这个饭我也参与做了。”
谭以沛帮他把保鲜盒都扣开,问他:“哪些是你做的?”
喻礼又变得有些害羞,指了指他手里的小饭盒。
谭以沛想笑又怕打击他,因为他手里捧的是碗米饭,他用筷子夹了口白饭,塞进嘴里嚼了嚼说:“好吃。”
说完,便再也憋不住,笑了起来。
他笑的时候声音低沉,轻轻发出低沉醇厚的嗓音,抬头去看喻礼,却发现喻礼呆呆地看着他,接着飞快地把一边的包抱在怀里,低下了头。
谭以沛又看见他红得滴血的耳朵和雪白的后颈,把手里的东西放桌子上,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搭在他膝盖上,仰头问他:“怎么了?”
喻礼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目光,停顿一下抬头看着他,不自在地说:“你别这么笑。”
谭以沛连忙解释自己没有嘲笑他的意思。
受摇摇头,脸更红了,艰难地说:“不是,你,你这样笑,我都,硬了……”
谭以沛站起来揉了两把他的头发,拇指在他眉毛上搓了两下,坐回去说: “行,那你缓缓,我先吃着。”
他果真开始吃了,动静很大,掩饰了他偷看喻礼的小动作。
喻礼在认认真真地垂眸冷静,谭以沛把脸扭到一侧,止不住嘴角上扬。
很快地,喻礼就放下包,凑过去跟谭以沛一起吃,两人没再聊天,安安静静地分享着食物,让喻礼在“与谭以沛相处”的记忆匣子里又添了一场平凡浪漫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