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起,我便强迫自己不去想疯子,而公司资金链又出了问题,忙活来忙活去,疯子被我念起已经是五个月后的事了。
正好新年,我买了几样疯子爱吃的东西去了Jing神病院。
一路上张灯结彩,处处喜气洋洋其乐融融,我开着车,心却早飞到疯子那去了。
可是到地方后,我的心却凉了一半。
西楼的窗户上没有见到疯子,大门的秋千那里也没有,我慌了神,抓住以前的同事道:“焦怔弋呢?”
“啊?”同事挠挠头,终于想起来似的说:“哦!那个病人啊,听说已经出院了,不过,不过好像在出院的路上被车撞死了。”
同事不以为然的模样却正正好好的刺中了我的痛点,我马不停蹄的跑上楼,闯进院长办公室。
院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多年的工作让她有些过早的衰老,她佝偻着腰坐在洒满阳光的办公椅上,扶着老花镜对我说:“啊——是你呀小伙子,找我什么事啊?”
“院…院长,”我有点气喘吁吁,明明是遍地白雪皑皑的冬日,我却俨然热出了一身汗,“我想问问,西楼54号的病人怎么样了?”
“啊——是焦怔弋啊,”院长说话总是喜欢拖长音,但我此刻十分讨厌这种类似卖关子的行为。
“他三个月前出院了,被一个叫什么闫言的公子哥儿给领走了。”
“那后来呢?”我迫不及待的问。
“啊——好像是死了吧,车祸的,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吗?都上新闻了。”
我攥紧了拳头,我当时在国外和合作伙伴交易一笔单子,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新闻……
只要想到那张平凡的脸被失控的大货车碾过,往日炯炯有神的双目顷刻间失了活力,心脏就会不由自主的抽痛,他死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怨恨自己一直没有来看他?有没有……有没有哭……?
我不喜欢他哭。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走出大门的,直到一个小屁孩递了我一张纸巾才蓦地恍然大悟,我竟然哭了,像那疯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看着周围有些陌生的景象,我才惊觉,是喜欢上疯子了吧。
我费尽心思想找到那个“闫言”,那个把疯子抛弃的渣男。
四方打听,我终于在一个京城公子哥儿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京城大少闫言是个喜欢玩男人屁眼的兔爷,碍于家族面子只好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为妻,而一心痴恋他的疯子就成了很好的玩具,疯子身体结实强壮,怎么cao都cao不坏,那渣滓就爱上了这副身子。
某次做的时候,不小心被妻子发现了,妻子叫嚣着要把疯子杀死,渣滓只好答应她把疯子送走,再后来渣滓被父亲送去国外镀金,有空了就汇笔钱到Jing神病院上。
可怜疯子爱他胜过爱自己。
“我听说啊,就是那闫言雇人轧死疯子的。”公子哥儿凑近我耳边说。
“谢谢你。”我对他笑笑。
我见到了那个渣滓,他正在夜总会左拥右抱,他有想过疯子吗?
我推开包厢的门,暗自握紧那只从军火贩那里淘来的小型枪支。
“朋友哪位啊?”他交叠着双腿,白皙的脸上不知是哪个人印上去的口红印,他轻佻的对我抛了个媚眼,“一起玩?”那双几乎和我一模一样的丹凤眼上挑,透着世家纨绔的腐败气息,真恶心,我想着。
推开搔首弄姿贴上来的少年,我温柔的笑着,“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很奇怪,我的嘴角居然是上扬着的,我扣动扳机,对准他的脑门就是一枪。
他还没反应过来,本就歪斜的身子就抽搐着软倒在了身旁惊恐的清秀少年身上,薄唇甚至还惊愕的大张着。
死得真丑。
亲手杀死他的那一刻,我几乎感受到了一种病态的快感,你看到了吗,他死了,是我杀死他的,我替你报仇了。
我没装消音器,这么大的枪械声警察肯定会来,我举着那把枪,玩弄了一下后,转悠着环视过周围惊叫的美少年们。
“对不起!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一个俏丽的青年说,他恐惧的耸动着肩膀,我眼神瞥到他身下,居然尿了。
“对不起对不起!!”或许是知道我在看他,他居然惶恐的跪下来朝我磕头。
吵死了。
声色犬马的包厢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不断的抽泣声和脚下淌血的两具尸体。
我将手枪对准自己,在昏暗丑陋的地方和一片恶心的抽泣声中将自己杀死。
我发现我真的疯了
我居然会爱上一个Jing神病院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