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上的手,温暖地熨帖着。
“我相信你,”鹿谨言说,“你会把事情做得很好的。严岳,你真的很好。”
“这话说着还有点儿……我跟你说,我真的要脸的。你以为只有Omega靠脸活着吗?Alpha还不是也靠着一张脸活着。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就是一天到晚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我理解你,我们一样的。我们这种人都是把脸看得比命重要。”鹿谨言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嗳……你可别回头啊,我准备说正经的了。”
“严岳,你知道吗?我真的很高兴遇到你。”
“谢谢你让我标记你。”
有个疑问一直压在严岳的心底,严岳也是人,严岳也有好奇心——严岳从遇到鹿谨言的第二天就有这个疑问,可惜他虽然有颗好奇的心,却没有一张乐于打听探寻的嘴。
严岳一直想知道,鹿谨言费尽周折从盒子里跑出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以鹿谨言的阅历,他应该很快就明白自己现在身处一个怎么样的时局,他不难想到他跑出来了,甚至连Alpha品类的抑制剂都很难弄到——鹿谨言不至于这点儿脑子都没有。
而直到今天,他看到了氓,一架早已死去消亡的盘古巨兽,带着来自上个时代的惨痛回忆,残破不堪,长久地跪在那里,不知在向谁谢罪。一些隐秘的恐惧在严岳心底滋长,他想到一些荒诞可怕的假设,那些假设荒诞可怕到刚刚形成就被他狠狠地碾碎。
如果他那天晚上没有去那间公共厕所,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遇到鹿谨言——青年的逃亡是否会终结在一片璀璨的蓝光中?而他呢?严岳的人生又会指向什么地方?
不过现在去思考这些都丧失了意义。就好像鹿谨言说的那样,其实严岳现在想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它们有的还未发生,有的尚存余地。一切还有机会。
严岳背对着鹿谨言,看着外面最后一点点夕阳的轮廓,微微勾起唇角。
“那我也谢谢你,那天刚好在我要去的厕所里折腾自己。”
“你说得对,很多事现在想为时尚早,还有机会。”
他感觉鹿谨言倾身过来,温暖的胸膛撞上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浅浅地落在他颈侧。
“别怕,”他听到鹿谨言说,鹿谨言的声音从容却坚定,“我陪着你。严岳。”
“我是你的Alpha,我会保护你。我一直在你身边。”
【黄金时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