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穿上一身白色西装，与自己的衣服算是在颜色上类比起来。萨克长得高大，西装穿上身也看到肌rou撑起的模样，却又不突兀，就好像衣服架子一样。
萧松点点头，萨克跟库尔的感觉差别很大，而且一直以来萧松也只是对库尔一人当成娃娃的模样，其他人，他便是冷冰冰保持着距离的模样。
萨克带他来到餐厅，长长的餐桌，各国菜式应有尽有，而旁边也有侍者为他们抹拭双手，以及在一旁的用餐桌上准备着。
他们给萧松添上很多美食，萧松看了面前的食物好久，他才拿起刀叉小小地切了一块rou，放到嘴里，没有牙齿只能用牙rou包住的颚骨随意磨咬，一阵香腻的油和细致的rou丝缠绕在口腔内，一咬之下，便是一阵血腥味流过喉间。
很好吃，萧松放下刀叉，他吞咽到喉间，他清楚感觉到那一小块rou缓慢地在食道中蠕动，很慢很慢的，就似是滑腻而黏稠的体ye，一下子落在自己的胃里。
心理上没有一点反胃的感觉，毕竟他这十五年的人生，便是吃着人nai、水、营养剂，和库尔的体ye生存，甚么都似乎是一样。
但他的胃不一样，好像被那些ye体养得一点也不像是正常人的胃了。
于是一下放射反应，他也控制不住，将自己喉间的东西都吐出来，连同不知道是rou的血腥还是胃酸的腥，全都落在餐桌旁边。
那苍白的脸和唇还沾着腥臭，那双幽深的眼睛不经意看向萨克，而萨克的确也在看着，嘴里还在吃着rou，丝毫没被他的情绪影响到。
直到萨克他吃完了自己那份，侍者又换上了另一份，放到萧松面前，和萨克面前。
「麋鹿rou很好吃，尝一点吧。」
他明知道自己吃不下，可是这种强势，逼迫萧松一次又一次吃下他根本咀嚼不了的东西，然后看他一次又一次吐出来，他却还是从容地吃着食物。
以前库尔根本不会这样，因为他不想自己的娃娃被污物沾污了。
一顿饭下来，萧松吐得有气无力，只能暗地呼着大气，强撑在桌边，他整个喉咙都被胃酸烫得火辣辣，连水都喝不进去。
好不容易萨克才吃完自己的东西，笑着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地毯上的污物，也不嫌脏，捧起萧松的下巴，看了看他的口腔。
黑乎乎的，一颗牙齿都没有。
果然是被拔光了牙齿。他想起在库尔别墅，在那个小偏房内见到的三幅画，白色的床、白色的墙，墙边的血迹，窗后的山野，厕所的微腐蚀性ye体，以及几套假牙。
他吃不下任何东西，长达十五年的习惯使他不能吃下流质以外的食物，而这十五年中还包含了非常关键的青春期，想要更改过来，便是难上加难了。
萨克轻抚一下萧松的脸颊，轻轻笑起来，为他清洁了嘴巴和脸颊，拉着萧松的手离开了这个饭厅，去了别墅一处阳台之上。
「如果没有人看到你捐了那么多钱给孤儿院，到你死的那一刻，你会不会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