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见过摄政王。”慕容狄站了出来微微行礼。
“之前摄政王修书给朕,说今日回京。”小皇帝咕哝道:“明明是摄政王,天天在民间游玩……真是……”
“毕竟礼不可废。”摄政王起身,摸摸小皇帝的头顶,动作熟练不避讳,似乎二人独处之时经常这样互动。
“小舅舅,朕说过私下叫朕的名字就行。”少年皇帝不太开心。
殿门被大力推开,小皇帝惊喜抬头,小跑到来人身前,眼中全是孺慕之思:“摄政王,你回来了!可给朕带回来什么好玩的东西?”
一阵黑影过,原地的石板上只剩下一摊湿滑。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摄政王府里是极尽的富贵颜色,这是射摄政王本人的爱好,喜欢闪闪发光的奇珍异宝。而当今少年皇帝知道摄政王的爱好,上供的稀世奇珍也会赏赐给摄政王,而摄政王也毫不客气地收下。
男人把人拎起来,慕容狄直接倒在他怀里睡着了。小孩的脸蛋在月光下柔嫩光滑,似乎比菲尼克斯的蛋清还要可口,要不要吃了这个小东西?男人感觉自己口中分泌出口水,血液有些沸腾,好久没有尝过鲜美的食物了。
“哈,小东西吓尿了?还在做梦吗?”男人饶有兴趣地走到慕容狄身前,那双白嫩的赤脚上面流淌着透明的尿液,睡衣的裤管打湿贴在腿上,模样惨兮兮。只是眼神中还是没有神采,依然还在睡梦中。
“小舅舅,昨晚睡得很晚吗?”少年的声音在慕容狄耳边响起,他抚开衣袖,长发未绾,面如冠玉,睁开眼一世风流。
男人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在缓缓移动,背上生出一双薄翼,男人飞向那个移动的白色影子。
慕容狄装作没听到皇帝外甥的抱怨,这位摄政王,即使人在京外,可是依然没让他们慕容家得到任何便宜。
按道理说摄政王爱财,这种人很容易收买,可是慕容家花了大价钱都无法渗透这个男人,甚至人家还毫不客气收下官员送的所有礼物。
……
摄政王光裸着雄健的上半身,半躺在他命人打造的黄金大床上,虽然这里的匠人手艺不及矮人,但是在细节方面他还是很满意的。比如他授意雕刻他的本体,他就勾画了两笔,没想到那些匠人竟然把自己本体的鳞片都雕琢出来了。
慕容狄在一旁神色如常,待命伺候。
“礼不可废。”慕容狄正色道。
于是摄政王的家产,变成了人们乐此不疲的谈资。甚至有一句打油诗:若尽人间富贵色,且看安王府中槛。意思就是说安王府中的门槛都是富贵颜色的尽头,可想而知安王到底有多富有。
安王是摄政王的另一个称呼,摄政王本姓安,民间也会叫他安王。
月上西楼,摄政王府一间阁楼窗户打开,月光倾泻在地,地毯之上被扔了一地杂乱的衣物。
慕容狄除了在自己房间能睡得踏实,其他外宿的地方他其实都睡不踏实。就是因为他身体的秘密,他的娘亲耳提面命地告诫他,作为慕容家的长子,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秘密。今晚在东宫留宿,又在宫宴上受了点惊吓,睡前胡思乱想的后果就是梦游了。
小皇帝有些失望,但是很快振作精神拉着他的摄政王问东问西,两人之间气氛亲昵,旁若无人。
“唉,这话你留给摄政王说吧。”
慕容狄小小的身子四处晃荡,撞上来人银色的长袍,抬头眼中没有焦距,直愣愣地问:“你有没有长尖牙?”
听到摄政王三字,慕容狄眼皮一跳,不动声色道:“王爷今日回京吗?”
男人眯起危险的线瞳,挠挠下巴,嘴巴畸形地裂开露出满口尖锐的牙齿:“你说的是不是这样?”
所以说,摄政王根
小皇帝被安慰,像只顺毛的猫咪,半眯着眼睛,瞬间开心。
小孩似乎没有看见那满口恐怖的牙齿,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口里喃喃自语:“我要回房睡觉了,不然娘又要唠叨了。”
“皇上,学生失礼了。”慕容狄垂下浓密的睫毛,掩藏起心中波澜。
当时那些东方匠人们收到没见过的“大作”,炭笔勾画的一只身材臃肿的飞天“大虫子”(?),潦草不说,还毫无美感可言。但是对方是摄政王,匠人不敢异议,于是请来了京城画技最好的画师美化一番。不得不说,艺术不分国界,画师很快就勾勒出西方神话中强悍凶残的龙,然后觉得虽然体型美了,身上的皮肤很空,于是又参考了王爷朝服蟒蛇的鳞片绘制了龙鳞。
“真是的!”小皇帝有些生气,“你们全都要膈应死朕!行这些虚礼干嘛?”
“嗯。”摄政王声音冷淡,收回手中的动作。
不过一会儿,男人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滴答在石板上,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气味,就像婴儿身上发出的汗渍味,人类可能察觉不到,但是嗅觉灵敏的男人一下子就捕捉。
摄政王见到殿中还有其他人,微笑后退行了一个君臣之礼:“微臣参加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