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完了好友,郁长清也没有留下来吃午饭的意思,把礼物留下就顺着原路回去了,路上碰到王大人也就是行了个礼,没有多聊。
没想到的是,从侧门出来的时候,竟遇上了挂着自家标志的车队。
“叔父?”
被管事恭恭敬敬地邀上了马车,郁长清见到了一个预想不到的人。
郁靖闲把玩着手里的茶盏,身上是一袭比较正式的紫色长衫,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茶盏上的花纹,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见到这这副情景,郁长清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干脆就不说了,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旁,从暗格中拿出了个茶壶,倒了点水润润口。
马夫喝了一声,架着马车缓缓往前驶去。
从归家到现在,郁长清这是第三次见到郁靖闲,按理说都住一处,应该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是叔父似乎是在故意避着自己,以致于这么久了都没见过几次。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一些零散的回忆涌上心头。
郁长清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的他,幼小壳子里套着个成熟的灵魂,不仅皮的上天,还瞧不起当时也就比他大一点的双胞胎,认为跟他们一起玩太幼稚,因此那时除了郁靖云,关系最好的便是比他大九岁的郁靖闲。当时他总有办法绕过层层的护院,给他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者领着他溜出门,去街上玩耍。
虽然现在看来,小时候所谓的“偷溜”实际上都有暗卫跟着,但当时的快乐可都是实打实的,现在想起来也是一段不错的回忆。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他冥思苦想没有得到答案。
马车平稳的地行进了一会,郁长清本以为会一直这样,没想到郁靖闲主动打破了沉默。
“你喜欢当这个族长吗?”
郁长清惊诧了一瞬,平放在膝上的双手指节收紧:“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接下这个位置,这是我的责任。”
郁靖闲终于开始正视他,不过他眼中的情感波动极为弱小,让郁长清猜不透他是个什么情绪,只听他说:“是郁靖云教你的?”
“算是吧,但这也是我的想法。”
郁长清只觉得本来就冷的气氛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到底是哪里讲错了?或者是有什么自己还不清楚的事情?于是他硬着头皮问:“叔父,这有什么不对吗?”
“这话好得很,哪里有不对了!”郁靖闲语气似乎有些不对,说罢,他袖子一甩,先一步下了马车,这时,郁长清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家门口。
郁靖闲走的很急,他下来之后只能看得到一个紫色的背影,郁长清还是没想明白刚才的事情,但他也不打算问一下其他人,之前已经问过一通,无论是双胞胎还是堂叔,都说那是因为郁靖闲刚接手家里的产业,太过忙碌所致。
他当时也忙着求学的事宜,因为没有细想,就接受了这个解释,现在想来,处处都是漏洞。不过他不认为双方之间有什么误会,那问题只能是出在郁靖闲身上,不过直接跑去问他怎么不理自己了好像有些怪怪的,还是再看看吧,反正两年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时间一晃而过,季节的颜色从黄绿变成了嫩绿,气温也逐渐升高,郁府小花园里开满了姹紫嫣红的花,其中月季尤为繁盛。
当中的小亭子里半躺着一个少年,他双手垫在脑后,长腿交叉放在石桌上,脸上则是盖着一本经书,挡住了渐渐炽烈起来的阳光。
忽的,少年好似梦到了什么,身体一抖,猛的坐了起来,脸上盖着的经书哗啦掉在了地上。
“我怎么睡着了。”郁长清懊恼地打了下脑袋,将书从地上捡起来,拍掉了上面的尘土。
他重新翻开书页,然而一点都看不进去,甚至还有点打盹。
“郁长清啊郁长清,你怎么能堕落成这个样子!”
就像每个放假的学生一样,临近开学的时候总要检查一下自己的课业,然而郁长清这么一回想,发现自己也就是刚回家的那个月勤奋了些,后头学的加起来赶不上之前一天的量。
每每他拿起书本,总是有人在他旁边惹他分心,或是郁长枫,或是郁长桥,两人轮流借着辅导功课的名义出现在他附近,还总做一些“额外”的事情。
再好的自制力也顶不住这么破坏啊!
于是最后的结局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去床上的路上。
更别说还有他爹,虽然因为公务繁忙的原因两人做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特别激烈,搞完一次能贤者大半天。
所以郁长清不得不找个没人的地方,以寻求清净,但他没想到的是,入奢易,入俭难,长时间不读书,再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状态,学不进去了,令他十分懊恼。
“算了!”他把书卷起来,站起来抖掉了身上落的花瓣,往外走了两步,“王经纶的伤似乎是养好了,不如把他叫出来喝酒,总比在这里睡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