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泽穿越了,准确的说,应该是魂体归位。
他只记得在暴雨天的时候,他的宿主倒霉地掉进没有Yin井盖的Yin井里磕了一下脑袋便不省人事。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法式大床上,躯体充实而又空荡,没有熟悉的两个魂魄互相挤压的拥挤感。
这具躯体才是他自己的。
厚重的窗帘密不透光,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他试着动了动身子,引得后脑勺一阵一阵神经发痛。
他捂住额头低yin一声,立刻有一双温度稍低的手抚上他的脸颊,顺着他的眉眼,按上他的太阳xue,力道适中地按摩着。
微凉的指尖似乎蕴着水,划过的地方留下shi濡的痕迹,触感经久不散。
那人明明按摩着,却又忍不住去摸参泽的耳朵。指尖顺着耳廓,轻轻滑落在耳垂上,摩挲着,缱绻难舍,含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挑逗。
直到耳后充斥着轻微的鼻息,耳垂被人叼住,轻轻的咬了一口。
参泽如梦初醒,床上怎么会有人?
他一惊,闪开那人,脑袋里的骤痛使他没有掌握平衡,直挺挺地摔下了床。好在没有多痛,床下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白色的长毛地毯,四个角周围用金线缠绕着暗红色繁复的花纹,异域风情十足。
天光初霁,昏黄泛白的光线刺进眼睛里,一切熟悉而又陌生。
参泽才发现遮光的是床幔。
那人没想到他反应突然这么激烈,没抓住他,连忙掀开床幔下床扶他。
“没事吧?”那人声音低沉,音色是林中石涧清澈潺流的水,林籁间透出湛蓝,撞玉一般的好听。
只是带有一丝丝沙哑,凭添几分懒倦。
他问:“有没有摔疼?”然后张开有些瘦的双臂,拥抱参泽。
参泽上半身半仰在床脚,眯了眯眼睛,视线里是窗台上暗沉漆绿的骨瓷花瓶,里面插着一束快要干枯的暗红色玫瑰,失水发皱的暗褐色花瓣掉落在花瓶脚边,衰落而又颓败。
他听见那人一声叹息。
“我又犯傻了,你现在怎么会回答我……”
怀中撞入一具白皙美丽的身躯,肌肤赤裸,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那人双臂穿过参泽腋下,像抱小孩一样,想把参泽抱起来,但是他显然存了坏心思,没有立即动作,就着这个让参泽难受的姿势,伏在他身上,亲吻参泽的锁骨。
参泽视线终于从那束凋谢的玫瑰上收回,聚焦在眼前男人的脸上。
金色的长发,挺鼻薄唇,皮肤如白瓷一般闪着细腻光泽,五官Jing致又深刻。像中世纪油画里俊美异常的贵族。
他漂亮的眉骨下,眼睛里含着银灰色的海,倒影着漆漆点点的星空,微风吹开温柔的海浪,瞳孔里满满都是参泽的影子。
他视线和参泽对上,被参泽眼底的漩涡吸引,再回神时,突然颤栗起来,眼睛睁得很大,尾羽似的长睫忽闪着,期待又害怕:“你……你醒了?”
他的身子还偎在参泽怀里,抱住参泽的手因为紧张下意识地收紧,眼眶shi润,眼里是执拗的光,两个人贴得更近了。
薄而红润的唇微张,吐着热气,似兰草扶风,散发出阵阵馥郁的香气。从额头到耳畔,再到指尖,每一寸皮肤都特别薄嫩,脖颈上透过皮肤可以看清里面鲜明的青色血管。
他纤细又漂亮,像湖边浅草色的菖蒲,清净的叶,根却陷入泥沼。尽管如此,他还是犹如宝石断面,折射出玲珑的光线。美丽得格外出众,即使没有对比物。
参泽没有说话,探究地望进了他的眼睛里。
银色的海映在初升的白月里,风渐渐深沉,凌厉地破开水面,他以为他压制得很好,参泽细看之下,发现不过是伪造出来的风平浪静。
顾盼生姿间,柔弱又无害,初看惊艳,再看沦陷。
参泽指尖动了动,可惜他从来不会对美丽的人过分优待。
参泽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