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品酒吧的老板李三正立在柜台里啪啪算着账,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然哥来了。”
裴然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最近来这来的很勤,工作压力大,公司动辄上千万的项目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众所周知,上层社会缓解压力一般有两个途径,吸药和性。裴然从不碰药,所以压力一大,对性的要求就大。
李三看裴然点头,从善如流地问道:“今天还让瓦瓦来?”然后一脸期待的等着答案。
瓦瓦是久品的头牌。
裴然的床伴一般很长时间都是固定的,就比如瓦瓦,已经陪了他大半年。瓦瓦这个孩子,长得干净秀气,性格内敛,床上配合又听话,也不像他以前那些伴,老管他要东西,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类型。
他也想过把瓦瓦从这彻底买出来,可他又不知道买出来后该给他什么身份,更别说还有个张着血盆大口想要漫天要钱的李三。
看着李三一副谄媚的笑脸,裴然就知道这李三是又要涨钱。
他不动声色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李三乐的都要合不拢嘴了,但语气却故作遗憾:“不好意思哈然哥,今天瓦瓦有约了。”
裴然有心噎他一口,最近涨钱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也是漫天要价,他顿了顿,更加遗憾地说道:“那算了,今天换皮皮吧。”
李三笑得起褶皱的脸僵了一下,可能也是没想到平时为了瓦瓦大笔掏钱的裴然今天会突然转性,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其实如果然哥稍微涨点,那边我也可以看然哥的面子给辞掉的。”
裴然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四处看着,只留下李三一个人笑得尴尬。
就这一瞥,裴然的视线就落到了一个角落的卡座那。
那是昏暗的酒吧里唯一一个比较亮的光源,坐了个少年。少年穿的白衬衫,墨发梳的乖巧,唇红齿白,气质干净。
裴然当时就感觉大脑轰的一声,一股热流就涌向了下腹。他回头敲了敲吧台:“给我两杯今夜不回家。”声音有些低哑。
李三那还僵硬的笑着,闻声一愣,喜道:“那我就先让瓦瓦去准备啦。”
裴然大脑还处于空白状态,也没太听清,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道:“快点,酒。”
李三把酒端了出来。
满满的两杯今夜不回家,酒是干净的青柠色,入口甘甜,就像是果酒,但后劲极大,度数极高。一般酒量的人喝完一杯,晚上就别想回家了。这也是这酒名字的由来。
但它偏偏样貌极好,青涩干净,一口就沦陷。就像有的人,看起来青涩干净,但后劲极大,一旦招惹上了就是一辈子。
裴然端着酒就去了那个卡座。
那少年一开始对他爱答不理,皱着眉头,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裴然递过了酒,那少年到不客气的灌了一大口。裴然一笑,也陪着他灌了一口,很甜,但他知道喝这酒的后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那少年口紧的很,裴然问了半天只知道人家叫何溪。
这名字真好,和他人一样干净。
裴然本来来酒吧就是心情不好想发泄,碰见何溪一时头脑发热就过来了,结果人家对他爱答不理,他也不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裴然又单方面聊了两句,也没耐心了,就开门见山道:“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过来,所以,做吗?”
裴然看着何溪冷淡的脸色觉得自己多半会被拒绝,拒绝就拒绝,他裴大少今年也有小三十了,纵横情场、商场这么多年,还没什么事能把他击垮,顶多难办点。像何溪这种硬骨头,就得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意外的是,何溪帅气的脸依旧冷漠,口中却缓缓吐出一个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