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怀心事,上山途中连话都没说两句,谁知刚走进寒山寺的大门,就被本净方丈派来找人的师兄撞了个对脸,那师兄气还没喘匀,哼哧哼哧就催着了空赶紧去一趟主持后舍:“可算找着你了,主持师叔急着见你呐,赶紧去罢!”
了空急忙跑回后舍,把小狐狸撂在屋里就准备去找师傅,谁知一路无话的小狐狸却在此时拉住了他的衣裳。
“怎么了?”了空转过头,床上歪着的小公子泪汪汪的眼神看得他心里忽地一悸。
“带我一起去吧。”
了空缓了缓着急的情绪,摸着小狐狸黝黑顺滑的发丝,温声细语地跟他解释:“那主持后舍和rou身大殿挨得极近,你恐怕不好去得,乖乖睡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见小狐狸松开了握在手里的衣角,了空只当小狐狸听进去了,随手揉了揉狐狸脑袋就要往门外走。
“哎哟!糟了!”原本好好坐在床上的小狐狸却突然惊叫一声,唰地倒在床上蜷成了一团。
了空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搂小狐狸:“怎么了?”
“啊,好痛,伤口好像又开始痛起来了!”小狐狸窝在了空怀里,撅着小嘴儿可怜巴巴卖着萌,细长的上挑眼角还很入戏地挂了一滴泪珠儿。
小和尚拧起眉头,伸手就要去拉白雪溪身上的袍子检查,赖皮的小狐狸歪着身子一转就把留疤的后背藏在了身下。
“乖,让我看看,一会好去给你找点药来!”
小狐狸缠在了空怀里,就是不肯:“不用找药了,了空师傅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了空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狡猾的狐狸就是不想让他出门罢了,提在嗓子眼儿的一颗心脏落回原处,了空束手无策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想我去?”
小狐狸也不装疯卖傻了,歪着头在小和尚的大掌心里拱了拱:“那臭和尚明显是让你再去烙第二个戒疤嘛,你何苦去!”
如今离烫下“清心”已有两个多月,的确到了该烙第二颗的时候,可他到底还要不要去,该不该去,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
看了空的表情,小狐狸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又开始小声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头顶烫几个洞有什么用,我瞧你那个了真师兄,脑袋顶儿上都有六个疤了,不该破的戒他还不是破了。我看啊,你压根就不该去,白受罪!”
了空沉着眸子,小狐狸这一番话揭开了他心里那个一直不肯面对的问题,他的确已经是个已经破了戒的不合格的和尚,如今只是面对着师傅,他都会生出一阵愧意。如今再去烙疤,的确不妥。
他垂着眼睛半天不开口,小狐狸只当他还不肯呢,滴溜溜转转眼珠儿就想出了第二招。
小狐狸从了空的大腿上爬起身来,跨腿坐到了空腿上,两只手自然而然缠上了小和尚的后颈,红嘟嘟的小嘴凑向前贴到了空耳边,呼出的shi热气体喷了了空满耳:“你不去的话,我就让你从后面干我,还可以让你打屁股,怎么样?”
顿时,了空的耳根子都红了,支支吾吾说:“我,我去让师兄给师傅带个话。”说完,将小狐狸轻拿轻放地抱回床上,就夹着胯下的小帐篷出去了。
白雪溪翘着脚靠在朴素的塌上,一半是得逞的开心,另一半却是忧虑:这笨和尚真这么喜欢打屁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