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好像遇到这人,世界都颠覆了,却只能妥协。
徐煅是史上最年轻的将军,十六岁上战场,二十六岁把匈奴打的签订了百年和平合约,凯旋归来,皇帝赐良田千亩黄金万两和一个大宅子,在…在一个离京万里的巴蜀之地。名声太盛兵权在手,皇帝也得忌惮三分,徐晔倒也理解。
“报~报!咱府对面大宅子住人进来了!就一个人,听说是个将军。”一个奴才从远方疾跑过来,气喘吁吁,一把抢过石桌上的茶壶灌了好几口水。
石桌旁的少年用双手撑着白净的小脸,也不恼奴才的无礼行为,黑溜溜的眼睛转了两圈,站起来用力拍石桌大喊,“竟然比我们的宅子更加大,走!我们去整整他!”
说着最狠的话,手掌拍桌子却拍的很痛死命维持形象,眼睛里却蒙上一层水雾,金珠珠将掉不掉。
正在喝水的奴才被呛到,拦住他的傻少爷,“公子公子!那是个将军啊!
少爷不管,含着眼泪将拍桌之恨归于无辜的将军身上,气鼓鼓得一路狂奔到对面的将军府。
徐煅正亲历亲为地拿着扫帚打扫大宅子,一袭黑衣站的笔直,逆着光,皱眉看着闯进来的人,一时间战场上肃杀的气势外放。
地主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哪看过这样凶的人,吓得同手同脚绊倒大门门槛,啪唧一声摔到地上。撇着嘴抬头看将军,眼里含了很久的金珠珠终于掉了下来。
将军傻了,收了浑身气势跑过去扶起小少爷,将他扶到刚刚擦干净的椅子上歇着。小少爷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将军,“都怪你都怪你,害我砸到石桌还害我摔跤。”
将军拦住捶着自己胸口的小拳头,下意识地捏了捏,和自己从小练武满手地茧不同,手里这只白白嫩嫩的,软软的。人也是这样,已及冠的少年,说哭就哭,眼泪像流不完似的。
我军守卫疆土的将士们,个个顶天立地,一身肌rou,流血流汗不流泪,怎么会有这么软乎乎的男子。
徐煅正色道,“男子汉不能哭!”
少爷嘴巴都快瞥成鸭嘴兽,哭的更厉害,“臭流氓,放开我的手!”
徐煅脸色微变,才反应过来,讪讪松开了手,失落地捻了捻手指。
“你是谁家的少爷,怎么跑到这来了?”
“对面白家的,来…来和新搬来的邻居打个招呼,没想到你那么凶,哼”
“摔疼了吗?腿痛不痛?”在战场厮杀整整十年的徐煅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问别人摔跤了痛不痛。
“痛的,痛的快走不动路了!都怪你!”
“好,怪我怪我,我背你回去上药吗小少爷?我新搬来没准备这些。”
“不要,你身上脏的全是灰尘。”小少爷说着还假装用手捂住鼻子扇了扇。
想他保军卫国的战士,在战场上厮杀三天三夜都不嫌脏累,怎么这……不过好像是刚刚打扫屋子粘住很多灰尘。
罢了罢了,“等等我,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带你回家。”
好像遇到这人,世界都颠覆了,却只能妥协。
“我叫徐煅,你叫什么?”沐浴过的徐煅微微侧过头问他背上的少年。身子也软软的,还很轻,看来要多吃点。
“我叫白云端。”少年趴在背上晃着腿玩着将军的头发。
“白云端?”
“白云身在云端,”小少爷小声地嘀嘀咕咕,“其实是因为我娘嫁给我爹后,每天幸福地觉得自己身在云端,就叫这个了。你可不许笑我。”
徐煅憋着笑,只说个“嗯”字。
徐晔竟然真的没有嘲笑这个名字由来,白云端感动至极,大手一挥宣布这个小将军以后由他罩着,他白地主家在巴蜀可是一方霸主,一定好好照顾这个外乡人。
“云端,不能吃那么多糖葫芦,会有蛀牙。”
“云端,不能赖床到中午,不能不吃早餐。”
“云端,不能乱摸路边的流浪猫流浪狗,会生病的。”
“云端……你不能……”
白云端用摸完流浪猫没洗手的手一把捂住徐晔的嘴,怎么管的比他爹爹还多呢!“徐煅!你这样啰嗦是找不到媳妇的!”
话音刚落,一个小姑娘羞涩地望徐煅怀里塞了一朵花,徐煅没敢接,花掉在地上,小女孩塞完花低着头提着裙摆跑到自己姐妹旁边,只剩下葛畅和被手捂嘴的徐煅面面相觑。
地主家的傻儿子白云端突然开窍了,要是徐煅找媳妇了,可就没有人管自己了。得想办法让徐煅做自己的媳妇。想通了归想通了,心里有点苦涩是什么回事,小少爷撒开捂住徐煅的手,眼含泪水一声不吭地走了。徐煅嘴笨,除了这不能那不能也说不出别的话,眼看着小少爷拐进葛府里,看起来十分失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