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一直安安静静的吃饭,回到休息室,在习逸下班后一起回家,因为今天的事情比较多,习逸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现在坐在车上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头了。
“怎么了?”习逸偏过头看着他。
明明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却摇了摇头不说话,习逸也不多说什么就这样看着他。
煤球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叔叔,要不你还是把我丢了吧。”
“丢小孩犯法的。”习逸回过头来开始读邮件,但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叔叔和爸爸对煤球来说只不过一个称呼,按理说“叔叔”这个称谓对自己来说更加安全,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烦躁。
“叔叔,其实我很听话的也好养。”
“嗯。”
“你可以出去玩,我一个人睡客房也没有关系。”
“嗯。”
车到了家门口,习逸把煤球抱下车,“去,你先进去吃饭,我打个电话。”
看着他进去后拨通了那个电话。
“习总监?现在不是下班时间嘛,难道你要压榨员工?”符韩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他的耳朵里。
“习笙是不是很可爱。”
不咸不淡的态度让符韩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是啊,很可爱的小侄子,一点都不像你,冷冰冰的。”
“他只是个孩子。”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他都跟你说了?真是不乖。”语气就像是在评价一款不太好吃的甜点。
“我以为你会是一个懂味的人。”
“习逸,他根本不是什么亲戚家的小孩吧。”
习逸不说话,脸色不太好看。
“他说他不知道妈妈是谁,但你应该知道清楚吧,让我猜猜,Omega?”
习逸没有做出回应,符韩也不在乎,继续说道,“孩子那么大了,他妈妈是你的初恋还是白月光?不过,你家好像不太适合小孩子吧。”
习逸一开始还不太确定是不是符韩对煤球说了什么,打个电话试探几句,没想到她自己脑补了一部情感纠葛大戏,莫名其妙,但是最后一句话说到了他的心上。
“符韩,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还有,请你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不要自己瞎琢磨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吗。”
“习逸你知道吗,你是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字,居然是为了那个小孩。”
“符韩!”
“诶呀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看他挺可爱的,逗了他一下。”
“他比较敏感。”
“习总监,你变了,明明你之前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现在还知道别人敏感了!”
“符韩,别闹了。”
“嗯嗯,下不为例。哦,还有,帮我给习笙带句对不起啊。”
习逸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招惹到她了,和平常工作的时候完全不同,完全就是一个戏Jing啊。
但他不知道的是,符韩原本就是对他抱着真心的,即使明白自己不过是临时的床伴,连情人都算不上,她还是选择做了,今天看见那个小孩她是的的确确慌了,她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才会失了神的避开习逸找习笙说了那些话,但这通电话却让她真正的释然了。
挂断电话,走到餐桌,发现煤球端端正正的坐着。
“怎么不吃饭?”
“等叔叔呀。”
“开吃吧。”
明明一切照常,习逸却觉得哪哪儿都不对。
煤球洗完澡出来,习逸拿着吹风机示意他过来想帮他吹头发,但煤球拒绝了说“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烦,叔叔,洗澡水我帮你放好了,你快去洗吧。”
习逸放下吹风机,两只手握着煤球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说,“叫爸爸。”
“啊?”煤球不太明白,抬着头看着他,不是他说是自己的叔叔吗,为什么要改回来呢,是自己又做错了吗。
“只有我们的时候叫爸爸,有其他人的时候……”
“我知道,有其他人的时候就叫叔叔!”
“不,不可以叫我叔叔,有其他人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叫。”说着牵着他去吹头发。
“爸爸,其实我自己也可以,上次你帮我吹我就学会了。”
习逸不说话,眼睛一直看着煤球的头发,手指在发间穿梭,试探着温度,符韩的那句话在耳边响起,放在以前要是问他选择孩子还是选择性生活,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这根本就是没有悬念的选择题。
说实话,煤球的出现打乱了他的生活,但从一开始习逸就没想过要丢弃他,虽然不知道符韩对他说了什么,但他那种小心翼翼讨好的意味太过明显,像被第二次捡回家的流浪猫让人心疼。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必然要舍去一些东西,只不过是自己解决生理问题,又不是没有自己做过,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记得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