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合约是半年,如今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若不是急需钱,他从未有可能与严卿发生这种关系,甚至可能从未结识严卿,但是在单纯的金钱与rou体交易背后,却有一种隐秘的情感从心底宣泄而出。他想要更多,不止于无接吻的做爱,不止于没有情感的SM。
但他不该是这样的。
人在面对未知事情的同时,总是会下意识逃离。趁着暧昧大刀阔斧地砍下所有与过去的联系,转身离去。
所以于央在接到助理的电话的时候,果断应了下来。
于央的演艺才能被国外一位导演看好,如果于央同意这次机会,他将会到海外去发展,并且可以拿到一大笔酬金,不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
——心里早就想离开严卿了。他告诉自己。
没有道别,因为他知道严卿不会同意,只是在一个严卿不在家的时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本就没多少的行李,直接坐着助理的车上了飞机。
料想严卿也没有闲工夫追他到国外,况且他虽然违了约,但还一分钱没拿,这桩买卖怎么看也是严卿占便宜。
他不停地这样告诉自己,却没有意识到心底隐隐的失落。
哪怕就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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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卿的助理还是第一次见严卿如此生气的样子,像一头隐忍而蓄势待发的野兽,甚至连往日一向的从容稳重都不复存在。严卿家中没有亲人,在工作场上也有情人无数,几乎是一晚上痛快完了就拜拜,还没见过他为什么事这么上心过。
“给我去找这个人。”严卿把于央所有的身份信息“啪”的一声扣在了桌面上。众人皆惊,心道:滥用职权也不能这么用啊,我们是正经公司,不是人贩子集团。
严卿严厉的目光冷冷扫过众人,大家只得敛了声息。
“凡是谁有他的线索,年终奖翻倍。”
“!!”
有钱就是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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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于啊,你看下,过两天你是要拍一部武打戏,我们想在里面加一些武打元素。你看你身材这么好,拍打戏肯定好看。小时候学过武术么?没学过?没关系,会有专业老师来教。以前拍戏用过威亚么?没关系我们会有替身……哎,小于,你在听吗?”
“啊?啊!在听!您继续讲!”于央猛地回过神来,手在暗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rou,仍然不能阻挡脑海里那些荒唐又旖旎的想法。
被囚禁的时候想着逃离,逃走之后又怀念笼子里偶尔的温存,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或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怀念被支配的感觉,怀念痛感中夹杂着的快感,怀念严卿在他体内的每一次驰骋,怀念严卿偶尔施舍给他的,事后的一个轻吻。
偶尔温柔,大多数的时候残忍而霸道。身体在痛,心在屈辱,却依然无法阻挡住严卿娴熟无比的煽风点火。他了解自己身上的每一处敏感部位,知道如何让自己舒服,如何让自己低头,如何让当自己欲火焚身。
可惜了,这么和谐的关系,若是情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