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安静地站在吧台擦拭酒杯,听着面前的客人吐槽男友,时不时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吧台边的时光是宁静而美好的,那些纸醉金迷的过往就像一场梦,他还在迷茫梦里的自己是否做错了,索性不想,逃到这一方天地。
“小夏,有客人指名你调酒。”经理搓着手坐到仲夏旁边,把包厢的房卡递了过来。
仲夏随意睇了一眼,是最贵的总统套房,这样的客人难道就是来看自己调酒?真是奇怪。
推开总套金碧辉煌的大门,里面居然没有开灯,只有角落有一簇昏暗的灯火,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谁。
“您好,是您指名我调酒吗?”仲夏恭敬地鞠躬询问,对面久久没有声音,仲夏就不再理会,毕竟做这行这么久什么怪人没见过,径自走向吧台,在昏暗的光线下开始Cao作。
这位客人点的是知名度最高的几款鸡尾酒之一,玛格丽特。第一次点鸡尾酒的客人大多会选择,也是仲夏较为拿手的种类。不过既然是指名,费用高昂,仲夏当然不会只是闷头调酒。
“1949年,美国举行全国鸡尾酒大赛。一位洛杉矶的酒吧调酒师Jean Durasa参赛。这款鸡尾酒正是他的冠军之作。之所以命名为Margarita cocktail,是想纪念他的已故恋人Margarita。”仲夏低沉的嗓音像酒一样醇厚,缓缓流过,一边说一边摆放自己专属的载杯、吧匙、冰桶及冰夹、调酒器、量酒杯、鸡尾酒杯。
“1926年,Jean Durasa去墨西哥,与Margarita相恋,墨西哥成了他们的浪漫之地。然而,有一次当两人去野外打猎时,玛格丽特中了流弹,最后倒在恋人Jean Durasa的怀中,永远离开了。”仲夏把酒杯边缘贴近青檬片,转一周以shi边。酸涩的汁水溅的到处都是,青柠味唤醒了沉睡的嗅觉。
“于是,Jean Durasa就用墨西哥的国酒Tequila为鸡尾酒的基酒,用柠檬汁的酸味代表心中的酸楚,用盐霜意喻怀念的泪水。”仲夏把酒杯倒置在放了盐的小碟上转一周做雪花边。然后把冰块放入雪克壶,依次倒入龙舌兰、君度、青檬汁用力摇晃均匀倒进酒杯。
“我的恋人没死,可是他以另一种方式离开了我。”一直保持沉默的客人终于开口了。
仲夏没有感到惊讶,在杯沿插上另一片青檬装饰,然后端了过去。“那希望这杯玛格丽特能让您从痛苦的失恋中脱身。”
“你不在,要我怎么脱身。”韩钰萧苦笑一声,抬起星空般幽寂的狭长眼睛,深情地与仲夏对视。
“你…你怎么来了。”仲夏怔住了,五年前的回忆一股脑涌进大脑,本来坚定要当一辈子渣男的自己却在那一瞬动摇了心神,或许逃避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不想知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韩钰萧端起黄色的玛格丽特一饮而尽,然后把仲夏拽进怀里强吻。玛格丽特味道酸酸的,咸咸的,像是在喝眼泪一样。
仲夏再也无法克制心头的冲动,狠狠回吻了回去,高超的吻技就算过了五年也没有退步,韩钰萧被吻得全身酸软,瘫倒在沙发里喘着粗气,眼泪和口水一并流了下来,酸涩苦咸的味道还在口腔扩散,回味无穷。
俩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韩钰萧艰涩地开口:“我当时流产了,我真的爱你,闭上眼,以为我能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韩钰萧还要说,却被仲夏用吻打断了,仲夏以为自己能够忘记,可是做错事的是自己,伤害韩钰萧的也是自己,就算他是来复仇的,自己也一并接受,两个人就像在山间飙车,明知道危险,却不愿意停下来,在生死间追求刺激。
仲夏像着了魔一样不顾朋友劝阻,收拾好所有行李打算搬去韩钰萧家。
韩钰萧撑着胳膊在酒吧外打电话:“他答应了,你赶紧把我要的生子药发过来,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