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路兰可来说,如果天堂有颜色,那应是血色的。
被囚于地底百年,目之所见都是沸腾灼烈的岩浆,他被封于万年极冰中,不能动不能言,却能思想亦能仇恨,或是满心报复只望着有朝一日出去将封他于此的人挫骨扬灰,又或万念俱灰一心求死,他反反复复在两种极端的情绪里挣扎变幻。
能化开一切的魔脉岩浆就在眼前,距他解脱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他生生望了百年之久。
冰封的容颜一如百年前,他若亘古不变的标本。半边如天使下凡,金发蓝眸圣洁无比,另半边却Yin森恐怖,肌理裸露,黑色尖羊角长在左额,一翼翎翅如浸了黑色水泥般锐利坚硬。
曾愤怒,曾痛苦,曾绝望,曾麻木,曾浑噩,现在无所谓了,怎么样都好,但他再临人间之日就是人世末日之时。
一切辜负他的,毁灭他的,折磨他的,这不能容他的世界,尤其是……凌塬,将他逼至绝路的凌塬,这刻骨铭心的仇恨,将续之永恒!
身体又传来熟悉的快感,自血脉灼烧至四肢百骸,路兰可的眼神却是轻蔑与疯狂!
凌塬,这个伪善的刽子手,比地狱使者更冷酷的屠杀者,又在与他亲爱的妹妹路莉亚苟合了,与一具本该冰冷的尸体。如果不是因为强行将他的性命与路莉亚绑定共生,路莉亚本应该死去——她因为愚蠢而为根本不在乎她的凌塬挡下攻击。
而他即便被囚在此处,却仍在为他们的愚蠢买单,甚至因为灵魂绑定,他能感觉到路莉亚接触的一切,她的一切感觉,也算是他这无聊孤寂的一百年唯一令他感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据,即便他为此恶心。
路莉亚终归不是他和凌塬这样的天才,一百二十岁已是凌塬为她争取的极限寿命,再怎么续命,也不过是红颜枯骨罢了。
他要死了,他终于要死了。路兰可想仰天长笑,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衰弱,又止不住鄙夷,即便此刻,冷血的凌塬还要与路莉亚苟合。
随即他的眼神又不甘起来,满心满眼的不甘,他被囚此处百年,不是为的如此轻易死去!他要报复凌塬,让他知道绝望是什么滋味,用尽一生感受想死又死不了的痛苦!!
不!他不想死!他还不能死!凌塬!凌塬!!跟我一起下地狱!凌塬!!在地狱里,我要亲手报复你。
冥冥中传来一个声音,“想死,我不愿再活着。”
『那你就去死。』
“我死不了。让我死。”
『呵,那你就去死!我倒愿与你交换。』
“好,交换。”
天旋地转,灵魂拉扯。
头脑晕眩着倒退两步撞到树上单膝落地,路兰可捂着剧痛的胸口,一支长箭闪着圣光扎进了他的心脏,这痛感如此真实,竟不似幻觉。
一把拔出箭簇扔在地上,被圣箭灼烧的皮rou焦黑难愈,但一半的神血令他不会被圣箭杀死,一半的魔血使得他的伤口在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路兰可看着眼前本该是他下属的圣骑士们。而在他们之后,那个他恨之入骨的男人像是被他的恐怖与强大给慑住了,直直望着他不动不言。
他知道这些圣骑士有多么顽固不化,他们的荣誉与功利绝不会令他们放过半个恶魔,更何况是凌塬把他们带过来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回到过去,但他既然回来了,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不利于他的生物。
冷笑一声,半边手臂迅速魔化至半身,半张恶魔面容扭曲着抽动肌理,漆黑魔角自左额长出,背后锋锐如利刃的魔羽次第展开,肩胛伸出遮天蔽日的魔翼,随意一挥将第二波射向他的圣箭拍了回去,引得圣骑士们一阵兵荒马乱。他活动了下完全态的身体,站了起来。
圣骑士们功利与蔑视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躁动不安地互相传递敌方棘手的信息,最终讨论结果就是:“一起冲!”
对于完全体的神魔来说,圣庇rou体不堪一击。
路兰可只是浮空旋身挥动羽翼,就将这些妄图独吞功劳的骑士们连同他们的圣兵器切瓜砍菜般剁了个碎。
“现在,只有你了。”路兰可带着一身浓厚血渍走向唯一未攻击他的凌塬,半边天使容颜露出一点柔和浅笑,眼里却是疯狂与血腥。
一把掐住他喉咙。
凌塬像是才反应过来,抓着路兰可的恶魔指爪要挣脱,却如被铁箍牢牢捆住,喘息困难,冷峻的面孔上青筋都涨起。
“放心,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易。”恶魔在他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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