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逃了出来…”
她身子伏地低低的,不停地颤抖,话说得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和害怕,更显得赢弱可怜,而以慕容瑾的视角,分明看到了床榻上晕开的两滴水迹。
他上前一小步,伸出右手附身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向上使力。明艳若桃花的俏脸上,果不其然挂着两行清泪,贝齿紧咬红唇压抑住抽噎声,留下深深的印记。她垂着眼不敢看他,粘着泪珠的长睫一颤一颤的,仿若从他心头刷过,泛起点点痒意。
他勾起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冰凉的拇指不着痕迹地轻轻抹去落在她下唇的泪,片刻后,他松了手移开视线,淡淡开口:“那就留下吧。”
闻言小桃猛地抬眼,红肿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便是狂喜,她用力叩头,哽咽道:“谢过公子,谢过公子…”
慕容瑾没再看她,转身走出了屋子,眼中如寒冰万履,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
陈佑将药碗放在床头,转身轻声说道:“小桃姑娘,这是最后一贴药了,喝完这一碗,便可痊愈。”
小桃轻轻点头,微微颔首:“多谢陈大夫。”
陈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白净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红:“你…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也不是什么大夫,你叫我名字就行...哦,我叫陈佑,嘿嘿。”
他的样子有点傻气可爱,让小桃先前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忍不住浅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唤道:“陈佑。”
软软糯糯的嗓音叫出他的名字,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是那么好听,陈佑的脸更红了,他嘿嘿傻笑了几声:“小桃姑娘,你笑起来可真好看。”说完,也不敢去看她的反应,颇有些害羞地匆匆转头离开了屋子。
陈嘉看着弟弟捂着脸迎面走来,两只耳朵红红的,一时觉得有些奇怪,不由拉住他开口问道:“小佑,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陈佑飞快地摇头,看着他充满探究的眼神,含糊地打了个哈哈,“啊,哥,我…我有些饿了,我去厨房看看啊。”说着,在他愣神间,飞快地跑了出去。
陈嘉看着弟弟有些雀跃的背影,两道浓眉渐渐皱起,他回头深深望向陈佑来时的方向,漆黑的眼中深不可测。良久,他才转身,朝着慕容瑾的书房走去。
无情主上VS痴心世子(四)
一晃便是半个月。
西院内,布置简约的某间房中,小桃正睁大眼,屏息看着陈佑动作小心轻缓地一点点拆下纱布,层层白布散落,终于露出纤纤十指,青紫红肿已然褪去,白皙光滑,只有几处余下淡淡的红痕。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陈佑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
“小桃姑娘,每日涂抹这个药膏三次,不出十日,这些红痕便会褪去。”
她欣喜接过,诚心地再三感谢,陈佑红着脸连连摆手说不用客气。
送走了陈佑,小桃心中始终有些过意不去,这些日子陈佑帮她太多了,各种珍贵的药材、药膏不要钱似的往她这里送。她低头看了看已无大碍的双手,回想起前几日偶尔的闲聊中,似乎听他说过他嗜甜?
不如就做几盘糕点给他作为答谢吧。
一想到这,她便有些坐不住了,稍稍整理了下,便向人打听着往厨房走。却不料,在半路上遇到了陈嘉。
“小桃姑娘,你要去哪?”陈嘉双手环在胸前,沉声问道,高大的身躯却是不容置疑地堵住了她的路。
面对陈嘉,小桃心里有些发怵,脸上的雀跃也一下子消失殆尽。面前这人和陈佑虽是兄弟,却是完全不同。陈佑白白净净、阳光可爱,让她瞧着便心生亲近。而他却是肤色微黑,五官平平,不苟言笑,目光锐利,看起来特别凶。
“我…我想去厨房做些糕点…”她小手攥紧裙摆,低着头,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想要什么,和我说一声就行。厨房重地,闲杂人等不方便入内。”说到“闲杂人等”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特意声音加重。
小桃讷讷张了张口,又怎么会听不出他语气中的防备与探究?也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他,总觉得他每每见到自己好像都无善意。面对他尖锐怀疑的目光,她有些尴尬、无措,还有一丝淡淡的委屈,眼中不自觉浮起淡淡的雾气,看来糕点是做不成了。
她垂下眼胡乱点头,轻声说了句“知道了”,便转身提着裙飞快地离开了。
陈嘉皱紧眉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有些莫名,心想不就是不让她去厨房吗,她怎的像见了鬼一样?到底是心虚了,还是说,她就真这么想…吃糕点?
等到小桃回到房中,趴在桌前,苦着小脸,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换种方法报答陈佑的时候,突然有小厮敲响了房门,送来了一个小食盒。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盒中一盘黄灿灿的桂花糕,良久后,有些烦闷地抓了抓头发,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日,慕容瑾受邀参加新任尚书黄又成的宴会。
这位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