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叔父
祝长乐又问,“城门那里的人也是故意安排的?”
第137章 终于联手(1)
面前的人笑容灿烂,单纯得就像没有经历过任何风吹雨打般看不到半分阴霾,罗定整个人都似是被这个笑容拽回了地面,重又变得耳聪目明。
“后来我娘关了罗家所有买卖,除了陪嫁,将所有下人都给了银钱放出去,之后带上罗家所有细软回了娘家,那时候云北走了许多人,我娘又是那个情况,倒也没人觉得不应该。再之后就是我的奋斗史了,童生到举人,然后回来这里,一呆二十余年,将固安安插的钉子摸出来拔掉,将衙门里的人慢慢的换成与当年有关的人,将云北少得可怜的几样有用东西掌控在手里被我所用,和浪人做交易,每年给他们粮食养着他们。再开酒坊,引来周孟生认亲,将酒卖与他,后来又给了他一个出上品佳酿但是极费粮食的配方,粮食我也给他,所卖利润我占两成,一年也有上万两银子的进项。”
“陆地有人在城门挑衅,水里有水寇一年来扫荡上三四次,两县交界的地方还有个关口看住云北,这是上天入海都不给云北喘息恢复的机会。”祝茂年感慨,“这心若用在正道上何事不能成。”
“如今他们几十年搭建下来的利益链就已经少有人能撼动,正不正道他们不放在眼里,能让家族昌盛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至于过程如何,不重要。”
“看你说的是什么,多数本官是知道的。”
祝长乐偏头看了看他,起身走到他面前笑问,“叔父不想知道我们怎么知道盐有问题的吗?”
罗定深吸一口气,“祝大人可信,当年让我爹死去的那一役,是因为他们和水寇合谋打了云北一个出其不意,这些年依旧年年来打劫的水寇仍是他们的人,他们现在的目的已经不为抢劫,而是掌控住云北,不让云北脱离他们的控制。”
将背负多年的秘密道出,罗定摸着椅子坐下,腰塌了,背弯了,手也在微微抖动,既像是太累也像释然。
“他们连这都瞒着你?”
罗定沉默片刻,苦笑出声,“是,这条路子后来我就知道走错了,可是已经不能停下来了,周孟生本就疑我,我不能加重他对我的怀疑。”
,她也怕是自己想多了,所以她一直在等,后来她和我说,那时候她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么,但是还真让她等到了。”
祝长乐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竟然连这都不说实话?青竹极有名,有价无市,常只出现在权贵之家,完全走的上品路线,当然,那酒确实上品,我师父都爱喝,那什么,我曾经也很爱,但是完全没人知道那酒是来自于云北,或者固安,它的出处好像在昕水县。”
祝长乐举起手表示有话要说,罗定停下话头看着她。
“盐。”罗定背着双手深深呼出一口气,“我爹从一个老渔民那里得到启发有了新的制盐方法,并且试过后觉得可行,这个够不够固安起歹心?”
这是大族常态,是皇权都无法撼动的,祝茂年跳开了去直问核心,“若只为一个酿酒方子,固安大题小作了。”
“他们说叫云酿。”
罗定抬头看向祝家几人,突然笑了,“果然,祝大人已经知道了。”
“够。”祝茂年郑重点头,“令尊是个人才。”
“叔父您知道青竹卖什么价吗?”
“是,固安的人经常会故意来挑衅,打败城门那里守着的人大摇大摆的进城,实则是监视云北有没有什么变化,便是水寇,也是他们的人。”
“固安的周孟生带着夫人来了,两家是祖上的交情,他和爹爹年龄相仿关系素来不错,常有往来,我娘当时并没有多想,我爹过世他来是情理之中,不来才是无情无义。我娘和周夫人关系也好,在旁人那里要忍着,看到她没忍住泪哭了一通,她一直安慰我娘,劝我娘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好好歇息,我娘感念她的好,顺着她的意就躺下了,但是那几日她睡眠极差,闭着眼睛并没能睡着,想着等她出去了再睁眼,而那人看她没动静大概以为她睡了,偷偷在屋子里翻了半会的东西。我娘更不敢醒了,她记起来在我爹出事前不久周孟生来过,两人喝酒喝到天亮,次日一早周孟生就走了。我娘后来和我说,大概是我爹不忍心她太劳神,这么顺利就将凶手送到了她面前。”
“出处在固安。”
可心却急速跳动,想立刻就去大干一场,却又不知道能干什么,以至于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耳听不到,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像飘在了半空。
“叔父刚才晃了神,长乐说了什么?”
“我朋友查到了地点,是在固安,但是之前无人知晓。”祝长乐顿了顿,还是挑破了,“您想以此为饵钓来对此感兴趣的人,结果并不如您愿,有些人的兴趣在于显摆好东西,有些人的兴趣在于喝,却并不会无故去追本溯源,比如我和师父,我们一年喝不少青竹,可从没想过这酒来路有什么问题。”
“酒名叫青竹?”
“是,下官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