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田氏给他下那么个绊子,他若不还手,岂不白活一回?
&&&&这湖绸方帕,牵扯可是不少,上辈离家前这事发出来,田氏仗着纪仁德升官,父亲升官,杨氏偏着,才没被李氏咬住,如今纪仁德未升官,田父初初起复正在低调时,他算是帮了嫡母一把,看李氏这次能做到什么程度。
&&&&当初大少爷身死,李氏Jing神一度失常,后来终于想起来大少爷丢了一方丝帕,就算没别的证据,光凭着这个,她就不能放田氏。
&&&&纪居昕脑袋放空,无意识地悬腕练字。
&&&&这后面的事,要如何安排?
&&&&如今怕是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这湖绸方帕后面藏了什么。
&&&&他是要一鼓作气,把隐在水面下的事物翻上来,还是……等以后再说?
&&&&起笔藏锋,落笔圆融,练了千百遍,不需要用脑子,都能写出还算端正的字了。
&&&&他看着墨迹班班的字,微皱了皱眉头,仍然……不大好。
&&&&师傅曾说他字上没天赋,想要进步,唯有一个字,练。
&&&&就算不顺,就算怀疑,守住本心,持之以恒,逐日积累,终会见到成绩。
&&&&纪居昕静静站在书案边,白色宣纸上点点墨色,有浓有淡,有果断饱满,有枯瘦缠连,黛黑挥洒,墨香盈鼻,有种令人心静的力量。
&&&&心……不能乱。
&&&&他放下手中的笔,背后看向窗外,深深叹了口气。
&&&&现阶段,不能随心所欲。
&&&&不能觉得一时爽快,就要如何如何,要看好每一个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是不是他想要的。
&&&&午后,刘妈妈派了个小丫头送点心,是一道新出锅的如意卷,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点心送到纪居昕面前,纪居昕立刻知道,这是刘妈妈的回话,看来她终于想明白了。
&&&&如意如意,皆如君意。
&&&&他微微一笑,写了几个字,夹在一匹料子里,让画眉送过去。
&&&&刘妈妈是识字的,人又不傻,得了九少爷赏的料子,自然挥退旁人细细找寻一番,看清楚纸上内容后,眉眼先是一紧,再是一松,随后露出轻松的笑。
&&&&最后,她拿来火折子,把字条烧了。
&&&&这事不需纪居昕再记挂,他把周大叫了来,问道,“昨夜是你带我回来的?”
&&&&周大身子一僵。
&&&&昨夜受制于人,醒来时已经主子房间外侧,主子怎么回来的,很显然,是被卫砺锋……送回来的。
&&&&“是卫将军……送您回来的。”他肃手躬答,眉间皱纹很深。
&&&&纪居昕手支着额头,头仍然隐隐有些痛。
&&&&昨夜不知怎么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大约是后出醉了,之后的事关点不记得。
&&&&记忆停留在卫砺锋说前阵子朝廷有意要调他回去,他却没走这段对话。
&&&&卫砺锋逗他说因为他没走,他才不信,这混蛋惯会骗人,定是有其它原因!
&&&&记忆里卫砺锋在临清焦急的地时间并不长,这次卫砺锋没走,下次……是在什么时候?
&&&&还有,之后卫砺锋是不是说了什么重要的事?
&&&&可惜……他想不起来。
&&&&看周大表情,猜他可能没进去卫砺锋的宅子,大约也不知道,纪居昕没为难他,问起其它,“院子里其他人可发现我们出去了一趟?”
&&&&“没有。”周大只是被敲晕,醒的比纪居昕早的多,一醒来就无比迅速地查看了纪居昕的情况,发现他只是睡觉了就放了心,等丫鬟们过来伺候时,他说少爷守岁起了酒兴,他便拿了酒过来与少爷吃。
&&&&这种事很平常,丫鬟们信了,他们俩这番出去没半点影响。
&&&&纪居昕放心了,“那就好,你去忙你的事吧。”
&&&&周大行礼退下了。
&&&&他没提纪居昕被卫砺锋抱着的事。卫砺锋门户极严,他怎么都闯不进庭院,不知道主子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主子喝醉了,走不了路,卫砺锋抱着把人送回去,他认为也没什么不对。
&&&&他信不过卫将军,想把主子讨回来,卫将军信不过他,不愿意将主子交给他,他只恼自己实力不济,打不过卫将军的人。
&&&&至于自家主子如何与卫将军有了这么好的交情,他不敢揣测,只想着以后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卫将军,是真的与主子交好,还是有其它目的。
&&&&昨日卫将军那个眼神实在可怕,让他无端想起,刚被指派到主子身边做事时,有个夜晚去倒座房查下人消息,不经意看扒着墙头看到的人。
&&&&那夜天黑,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黑色紧身夜行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