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的,是那枚狼牙吊坠——就是可可的父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也是代表着可可对沉香一片痴情的定情信物。如今,沉香拿着他,无所谓地往桌上一扔,看都不屑于再看一眼,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向年轻冲动的可可当然不会去细想,为什么时隔两年,沉香还会随身把这枚吊坠带在身上。偏巧今天出门前,沉香在找领带的时候看到了它,鬼使神差地就贴身放了起来,也许是想在潜意识里提醒自己,不要与那个姓张的女人太过亲近,你心中的某一个位置,始终是要留给那个人的。
可可之前把吊坠送人的时候,骗沉香说他不在乎,其实一个孤儿怎么可能不在乎父母留给他的唯一的念想,只不过是因为他更在乎沉香罢了。再说那时他天真地以为两个人会永远甜甜蜜蜜地在一起,所以吊坠挂在谁身上都是一样的。
果然,顾沉香是摸透了他的心思的。现在他以这种方式,决绝地把狼牙吊坠还给他,意思就是叫他滚,从此以后两人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一点羁绊了。
他悻悻地抓起那枚吊坠,把玩具枪往桌上“砰”地一拍,转身就出去了。
除了沉香外,在场所有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会儿说抢劫,一会儿荒唐地要女人内衣,一会儿又拿了一个不值钱的吊坠走了。
不过张小姐毕竟是聪明人,他自然也看出了顾少与那蒙面人的关系不简单。当然出于她一贯的教养,她是不会多言的。
回去的一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张若兰一句话也没说,沉香也乐得,不用跟她解释什么。这样的女人最省心了,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等到了张家别墅楼下,沉香绅士地为张小姐打开车门。
“若兰,今天很愉快,回去早点休息。”客套,疏远。
很愉快?世界上还有被劫匪拿枪指着脑袋威胁要她脱内衣更让人不愉快的么?
“嗯,你也是。”张小姐回答道。
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既没有情难自禁的表白,也没有依依不舍的道别,顾沉香只是礼节性地对张若兰笑着点点头,就坐进车里去开走了。
张若兰望着那辆消失在夜色中的车,苦笑一声。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他嫁吗?
沉香会所的门口,蹲着一匹小狼。他像一只失了主人宠爱、失魂落魄的流浪犬一样,满腹委屈,却无从申诉。
在夜色寒凉的秋风里等了很久,希冀中的车灯终于亮起了,送张大小姐回家的沉香终于回来了。
沉香从车里下来,一眼就望见了那只可怜的小狼犬,没有了往日飞扬跋扈的嚣张气焰,此刻有的仿佛只是奢求主人再看他一眼的哀怨。沉香心里何尝不难过,可他刚才之所以把吊坠还他,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与可可断绝一切可能的瓜葛,与其待到日后他结婚生子时让可可伤心,不如趁早断个彻底。
于是沉香用尽了平日在社交场上练就的所有伪装之术,摆出最没心没肺的笑容,对着可可走了过去。
“哟,小狼狗,怎么蹲在这儿呢?”说着他忘了一眼自己的门口,“这门里,有你的主人?”
可可咬牙切齿地抬起头来:“顾沉香!你别太过分!”
“呵呵,我怎么过分了?假装劫匪,来抢我我女朋友内衣的人,好像是你吧。啧啧,你说说,是谁过分,嗯?”他还故意凑过脸去,羞辱一般地盯着可可涨红的小脸。
“好啊顾沉香,才见第一次面,就已经把人当作你女朋友了!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又sao又不要脸!”可可现在恨不得把沉香那张伤人的嘴给一口咬掉。
“我有多sao有多不要脸,你又不是没见过。”沉香的话里意有所指,可可想起那天他被蒙着眼却张着腿,在对方都不知道是谁的情况下就给人随便Cao,气得把指关节握得嘎吱作响。
“怎么,又要打我啊?你在美国怎么不打呢?今时不同往日了,看你现在这副啧啧,丧家之那什么的样子,你恐怕是被齐亚尼尼家给赶出来了吧,而我,现在是顾沉香,我在这里随便这么一喊,就有无数人嗯、嗯嗯”
沉香刚刚还自鸣得意凑过去的脸,忽地就被可可一把抓了过来,霸道的唇舌在他口腔里攻城略地,堵住了他所有还未来得及出口的伤人言语。可可像吮吸一朵剧毒又美味的罂粟花一样,吸取着沉香口中的芬芳,将他的唇舌每一寸都细细舔遍,那滋味,摧心蚀骨,却又叫人深深迷恋。
沉香已经两年没有过性·事了,此刻缠绵的一吻,就像一朵小火苗砰地一下点燃了他体内封禁着的所有欲望,他主动地搂着可可的脖颈,奉献着自己柔软的嘴唇。两年不见,可可已经窜得比他还高了,介于少年的纯情和青年的刚猛之间的气息,让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他用被情欲深深浸泡过的嘶哑嗓音说道:“来呀,你不就只会这一招嘛,上·我啊,干·我啊,反正玩完了你,我照样结我的婚,我不吃亏。”
可可听到“结婚”两个字,像疯了一样掰开沉香又缠上来的嘴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