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抬头。
蒋黎蹲
双手手臂是展开的,他像一个卫士保护着我。
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个噩梦了。以为已经淡却了。
我不自觉地缩成一团。
不言不语,他静静地听。
他贴心地没有敲门,而是给我发来微信消息。
“对不起啊,”他对我说。“我手机里没有钱,给你买不了外套,你穿我的吧。把血罩住。”
“因为他是有女朋友的啊。”
是体育课的时候,在休息的间隙,一个高年级的女生带着一群人,穿过操场来找我。
他开始在下课后会故意停留,等一等我。然后我们骑着车,一起顺一段路。
那些记忆一下子又喷涌而来。
“你就是林安颜?”那个女生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物理老师是个中年男人,离异,卫生间里找不到任何的女性用品。
“知不知道人家是有女朋友的啊?!”她突然扯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旁边的杆子上撞去。
我告诉他我的窘境。
而我被告知的方式,也异常的残酷。
“对。”
我探出头,门口确实一个人都没有。
很久,他问我,“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好疼啊,疼到我都快忘了疼,忘了自己是谁。
那天,我被打了多久呢?
噩梦开始了。
可是那天在商场,抬头看到那张脸的时候。
一张四方桌,他穿着白衬衫,坐在我对面。
把脸埋在了我的过去里。
在一个闷热的季节,我暗恋上了重点班的一个男生。
我把这些讲给蒋黎的时候,他没有作声。
不记得我和他是怎样的开头了。
他给我发来了短信。
我开始在意每次去补课时的穿搭。
我把这些讲给蒋黎听的时候。他全程握着我的手。
每次周六去补课,我们都机缘巧合地坐在面对面的位置。抬头去看物理老师讲解的小黑板的时候,就会不经意地对视。
物理老师家的房子是老房子,卫生间狭小,是很老的摆设,一切都陈旧不堪。我盯着那个发黄的浴缸看了很久。
里面是一包卫生巾。他用自己的外套把它牢牢包好。
我红了脸。
我看着染血的连衣裙,不知道该如何出去。
“安颜,你开门吧。你不要怕。外面没有人。我把他们都赶走了。我把东西放在门口了。”
很小心的,我打开了一道门缝。
直到有次,在补课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身下一湿,黏黏的,是控制不住的尿意。
“贱不贱啊你!骚货!”
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想起来的时候还会颤抖呢。
怎么可能不爱上呢。
我在马桶上坐了很久。
他性格没我活泼,不说话,但经常笑。
她周围的人歪着嘴角,男男女女,不怀好意地审视着我。
“我回来了。”
他太聪明了,立刻猜了出来。
我坐在马桶上,脱下内裤,发现那里和裙子上都沾着血。
想到了之前生物课学习的青春期常识,我举起手,去了卫生间。
我对他一见钟情。
好可笑。
似乎是会考前,去物理老师家补课的时候认识的。
“奶子挺大嘛,”她转着食指上绕着的胸牌带子,拍了拍我的胸,“本钱不错啊!”
“就你喜欢陆效?”她突然走近我。
我来月经了。
我点了点头。
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快的进展。
我揪着裙子,走过去。
“真厉害啊,小妹妹,”她笑了下,将胸牌带子缠在手腕上。
身旁的人动了一动,是他蹲了下来。
他回复说。
他对我笑一笑。
我平时话很多的,但在他面前,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怎么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那个领头的女孩很漂亮,长得像当时最火的女明星。”
旁边的人一拥而上。
他站在离我三四米的地方,背对着我。
她,怎么会知道。
我的初恋,居然就是这样,被小三了。
个班上没有被人讨厌。过得很开心。
很清秀很高的一个男孩子,白白净净的,长得像日本国的那个叫道枝骏佑的男明星。
“你等我。”
我拿起他放在地上的那个超市的袋子,躲回卫生间里。
太害怕了,我忘记了害羞。
吞灭了她。
“那天……就是她的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