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问？”大叔听他声音十分年轻，又看他衣着华贵却态度温和，虽然戴着幂篱但街上戴幂篱的人多了去了，便没有多少警惕。
小孩叫冯矜，是冯子疾收的徒弟。或许是来过的人太多，他挺熟练地带着余灯去后院看了看冯子疾的尸体。尸体就停在堂屋，有些散落的纸火香烛。余灯敬了三炷香，又走过去观察了一下。
“老夫刚刚吃过一次亏，才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俩，才小声说：“吉祥药铺的冯大夫死了，现在来了好多陌生人，说他藏着什么宝贝，要抢呢。”
余灯奇怪道：“他不是被称为神医么？”这是器灵给的信息。
冯矜没好气道：“神医怎么了，再厉害的人也有犯错的时候。”
余灯没理它。
一个时辰后，余灯跟着冯矜进入城外竹林，见到了冯子疾本人。
余灯贴近冯矜所在的房间门口，却听不清他说的话。器灵——现在该叫它冬凌了——弄了点灵力悄悄地打破了隔音结界，余灯便听到冯矜说：“……反正我不干了。”
“不必。”
按理说风羽城没有修仙者，应该没有人能威胁到冯子疾的。
少年道：“你现在给自己一刀，下了黄泉就能见到他了。”
应该。
余灯不小心笑出了声。
余灯蹲下身问他：“你怎么了？哭什么？”
余灯皱起了眉。
“怎么死的？”
冯子疾不相信他跟林雪青有关系，毕竟林雪青这个人，连师门都不怎么亲近，更别说把如此贵重的信物冯子疾定义送给别人。
余灯问了，大叔确定道：“就是冯子疾。”
“你说得很对。”
余灯有些不好的预感：“死人宝贝？吉祥药铺不是个普通的药铺吗？”
器灵在他识海里怪叫：不会吧不会吧，我们主角怎么会这么倒霉？要找谁谁就死吗？又不是死神小学生。
这个冯大夫，不会就是冯子疾吧？
他果然有秘密！器灵说，对了，我今天在药柜看到了一个喜欢的名字，我决定从今以后就叫冬凌了。
大叔说：“我哪知道，都是听他们说的。”
你好过分！器灵咋咋呼呼，人家那么伤心，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他治死了城主的宝贝闺女，城主一气之下就把他打死了。”
冯子疾比想象中要精明得多，见到自己曾经给出去的信物，也没有松口：“道友应该知道，所有东西都是有代价的。你用什么同我交换呢？”
吉祥药铺门口，有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坐在门口哭。铺子里一片狼藉，像是刚刚被人打砸过。
唉。器灵叹气，那块玉佩撑不了多久的，这可怎么办啊？要不回去找林雪青？
他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能力关心冯子疾为何假死，又为何要做个自己的傀儡给徒弟冯矜守着天天哭。见到人，他便拿出玉佩，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余灯想了想，推门而入，把正在跟冯子疾抱怨的冯矜吓得传音石都掉了。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余灯直接对着传音石自报家门：“冯大夫，我奉雪青仙君之命来请你帮忙。”
冯矜在房间里点着灯，像在跟人说话。
余灯听了一会，猜测他大概在跟真正的冯子疾说话，毕竟城里没有修士，有隔音结界也不怕被人听见，要是没有余灯，那大概率不会被发现。总之听下来就是冯子疾是假死，现在正躲在城外。而治死城主女儿这事，八成也不是真的。
大叔的神色有些奇怪：“你问吉祥药铺做什么？也是来找死人宝贝的？”
又问冯矜他的死因。
余灯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一边在边走边卖柿饼的大叔那里买了点东西，一边向他打听：“大叔，您知道吉祥药铺怎么走吗？”
入夜，本该在客栈睡觉的余灯突然翻进了吉祥药铺。
余灯只得自己去吉祥药铺看一看。
那具尸体是他的傀儡！冬凌才反应过来，并且因为自己没看出来而生闷气。
为了使自己可信一点，余灯只好拉开幂篱，又问他：“你知道冯子疾在哪吗？”
余灯点了点玉佩：“或许你可以问问雪青仙君。”师叔祖的意思明明是给了玉佩就能达成交易，冯子疾八成是看自己太弱，想占点便宜。
冯子疾看起来三十来岁，身材中等，容貌勉强算得上耐看。余灯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尸体不是作假，不由得有些头疼。
“我不是来找宝贝的，我只是想见冯子疾。”
“好名字。”
眼睛通红的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看见脸，又低下头继续哭。
“你叫什么名字？是冯子疾的什么人？”余灯问，“你们说他死了，那带我去祭拜一下吧。”
“死了！”少年有些生气，“药铺除了药材什么都没有，别再来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