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许阳在，车里的氛围活跃了不少。正值下班高峰期，车子行驶得缓慢，但也给了桑余更好的机会去观察这座城市。之前因为心里一直想着考试，她从未仔细看过这座现代与历史交融的小城。而许阳和顾星寒在前排的闲聊，让桑余对顾星寒有了更多的了解。
许阳一直在抱怨顾星寒毕业后就不和他们联系了，而顾星寒则以忙为借口搪塞过去。许阳不屑地哼了一声，“忙什么忙，好像谁不是个大学老师似的。桑余，你们顾老师平时忙不忙？”
正在放空的桑余突然被叫到名字，愣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地透过后视镜看向顾星寒。许阳见状，马上说，“你别看他，没事，今天哥哥给你撑腰，有什么想吐槽的，尽管说。他这张死人脸不仅你们，我也早就看不惯了。他是不是上课成天板着一张脸？”许阳边说边回头看了眼桑余，冲她挤挤眼睛，桑余没憋住，一下笑出了声。
“咳咳，也不是……”但当她对上顾星寒那双黑眸时，马上把笑变成了咳嗽，“顾老师……挺好的。他也真的挺忙。”
“呵，你这平时得多严厉，看把小姑娘吓的。”许阳明显不信，用胳膊怼了下顾星寒。
“好好开你的车！”顾星寒白了他一眼，注意到桑余身体有些发抖，他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几度。
堵车的时间超出了几个人的预料，当他们赶到时，桑余已经饥肠辘辘，肚子时不时发出尴尬的响声。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同学聚会，但当桑余跟着顾星寒走进会场时，才发现这和她曾经被父母强迫参加的聚会差不多。
刺眼的水晶灯让人眩目，大厅里满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桑余有些紧张地拉紧了顾星寒的胳膊。“不用紧张，我先带你吃点东西。”顾星寒温热的手掌覆盖在桑余冰凉的手上，拉着她缓步走向摆放着Jing致餐食的区域。桑余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顾星寒便亲自动手，按照她的口味，帮她夹了很多吃的。“桑桑，你先去那边吃，我和几个同学打个招呼就去找你。”顾星寒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桑余肩膀上，领着她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又向经过的服务生要了一杯温水后，才匆匆走向不远处一直在看向他这边的同学。
一些话飘进桑余的耳朵，她发现这场聚会不同于她曾经参加的那些无聊聚会。在那里，大家的话题一直围绕金钱，充满了阿谀奉承。而这里，时不时会有一些学术名词出现，那些在国外工作的人也在分享着外面的世界。桑余的兴致渐渐起来，她看似专心吃着手中的食物，但耳朵一直在收集着周围人的谈话。
顾星寒很快回到她身边，看她吃得差不多了，便带着桑余去见了一些同学。他们有的在国外工作回来交流，有的在国内顶尖的机构或公司工作，但无一例外，都是各自领域的中流砥柱。就连刚刚在车上和他们嘻嘻哈哈的许阳，也和顾星寒一样，是学校的杰出青年教师。
聚会过半，刚刚喝了一些酒的桑余有些晕晕乎乎了，顾星寒看她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便带着她到外面吹吹风。
“哥哥，你不是说不用维持人脉吗？等自己强大了，人脉就来了。”喝过酒的桑余放开了许多，她把有些晕的头靠在顾星寒身上，他则伸手搂住桑余的肩膀，让身体有些晃的女孩站得更稳一些。
“我之前的意思是，你没必要过分讨好身边的人。至于这些人，认识了也没坏处，正好有个同学聚会，我想着你在，就带你来了。万一他们以后对你的工作学习有帮助呢？但最重要的依然是你自身的能力，否则就算关系再好，但你本身是一滩烂泥，人家想帮都帮不了你。”
喝了些酒，桑余的脑子转得有点慢。她思考片刻，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刚刚听到的顾星寒和同学的聊天，似乎他毕业的时候，和陈书瑶一样，都收到了国外很好的offer，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顾星寒最后选择了留校做一名普通的老师。
“哥哥，你为什么放弃了，没和他们一样出国？”因为喝了酒，桑余想了半天，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顾星寒低头看了她几秒，思考片刻说，“累了。”桑余不解，抬头看他，但他只是笑笑，带着桑余又回到了聚会。
夜色渐晚，人群散去，顾星寒和桑余坐着车回到了酒店。在两人马上要进大厅时，他突然拉住桑余，低声问她，“桑桑，累不累？不累的话……陪我坐会儿……”
酒店外的小广场上，桑余坐在顾星寒身边，屁股下垫着他迭好的外套。他拿出刚买的酒，分了一罐给桑余，那盒烟则犹豫再叁又放回了袋子里。顾星寒的情绪从刚刚桑余问出那个问题起，就一直低落。而此时一罐酒下肚，他终于把压在心底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桑桑，你从来没好奇过，我们为什么会在那个论坛遇到吗？”
“嗯？”要不是顾星寒提，桑余早已忘了那个充斥着各色人的论坛。
“那应该是我最放纵的几年了。我家什么样，你还记得吧……”他自嘲地笑笑看向桑余，她点点头。她当然记得，顾星寒那次在她身上发泄过后，和她说起了他的小时候。因为和小叁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