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不点破，只说：“你师妹如果看见了你这样，要笑话你一辈子了。”
我也为无法参与感到过
眶中掉出。余秋水自被药哑之后再一次品尝到了无能为力的不甘。
待第三包山楂片消失在我口中之后，我对余白说：“可以对外说师兄要在他的生日当天二次占卜继任者事宜。当然不是真去搏命，坐个轮椅出来说是老二就行。太子肯定反。接着你们按照原计划该干嘛干嘛。”
我被请出了天师府，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京城。
去年他生日那满城满天的烟花，今年我大概是看不到了。
“我能问问外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吗？”
“阿秋死了，你也别妄想做天师。他们信天道，不会伤害你，但我不信。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余白往我身边一坐，瞄了眼我缠布的伤腿，把一大包零食往桌上一堆，开始絮絮叨叨：“从那么高跳下去疼不疼啊，怎么跟阿秋一个德行。”
“……好好活着。”
余白买账了这个说法，问我要不要回天师府。
“别，别，我说还不行吗。”我咽了好几口口水说：“我看见了，他生日那天宫里会发生大事，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他总问我，余秋水生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有没有看到其他的。
余白听见我胡说八道，把零食兜往他那边拢。
“非得是他吗？说不定……我们还能迎来本朝第一位女皇呢。”
我只反反复复跟他念叨我看到了，我就是看到了。
我急得团团转。没人理我，系统也保持静默。
“腿好全了，眼睛还是不行，一点光都感应不到。”
我继续吃他带来的山楂片，真好吃。我倒真不在意他当不当皇帝，我的任务只是让他活过生日。后面他是阶下囚还是皇帝陛下都与我无关。
余秋水、余白和老天师，他们真的很努力。或许真的可以达成只有宫内才会有流血，宫外的民众仍看着烟花乐作一团的‘和平’权利移交。
直到我忍不住想逃跑，从三米高墙跳下去砸断了腿。接着拖着一条腿还想跑出去无果后，才等来人探监。
“你觉得我们能控制太子什么时候反是吗？倒也没有这么儿戏吧。”
“我看到……嗯，有人跑了。”当然，跑路成功那个人一定会是我。
我安心当了一会儿米虫，余白经常过来跟我对齐颗粒度。
我垂下眼，抚摸脖子上被划破的细小伤口，无奈地说：“我说过了，我不信天道，对当天师没有兴趣。我只希望余秋水能好好活着。”
“中肯的评价。要不是这届皇室实在昏聩，早就失了民心，我们也不会制定这样的计划。你有其他好建议吗？”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怎么跟他说？
“咳，那个，师兄身体康复得怎么样了。”吃了人家的东西不表示表示我还是不好意思的。
“好……好儿戏的计划。”我麻木地鼓掌。
我诚恳地问他：“能到他生日之后你们再动手吗？”那这样就不关我事了，你们想咋作死就咋作死吧，反正我跑路了。
余白眯眼看着我。我死鱼眼望回他。
余白摸摸下巴，觉得可行，问我：“为什么你那么执着于他生日？”
余白收起剑，安抚我：“不过是等久一点，等阿秋履行完他的义务，就轮到你了。”
“你知道这小子以前是啥样的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院子里不论是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男的还是女的，要么被他揍过，要么被他偷过。谁白天里呛了他一句，当晚的饭里、被子里，肯定会多出点脏东西。被发现了，他被罚了十个板子，屁股坐凳子都疼的情况下继续他的‘小报复’。如果他要真当了皇帝，我肯定不干了。指不定哪天我只是说错句话，他就把我当堂赐死。”
我沉默，继续吃零食。
在离余秋水生日还有半个月的时候，面对我再一次的支支吾吾，余白拔剑架在了我脖子上。
“各方都被我们忽悠得差不多了。我们准备等太子忍不住逼宫，再支持老二过去清君侧救驾，在他们狗咬狗的时候我出去把他们都咔嚓了。剩下几个成了年的皇子我也肯定要杀了。最后皇室没人了，阿秋出来装神弄鬼，承天道之命荣登大统。”
“一生唯一一次的成人式不好好庆祝一下怎么行呢？”
我随口胡诌：“其中一个皇子，不知道是哪个。你可得盯好点。”
离余秋水生日还有三天，我趴在窗沿发呆。
“谁？”
“没必要，我帮不上忙。”确定了他们拖到生日再动手那一切好说，我只需要躺在床上睡到天明即可。”
“那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吗？”
“咳，好巧啊，我也不信天道。”我盯着剑反射的寒光，难得一阵快意涌上心头。
这大概就是软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