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看了一眼那门,“就在旁边?”
沙鲁点了点头,“很快就到。”
两人走出院门,莲花将套着绒布的手炉递给明思。
虽早有几分预料,但明思真没想到荣烈这么快就将人捉到了。看来自己那天绕来绕去还是让荣烈起了猜疑……
明思看向他,含笑道,“要去办差?”
明思看过颚敏出来,莲花已抱着白铜手炉在门外等着,朝明思点了点头。
亏得明思传唤得快,他正要去那边的宅子,迟一步,就不在府中了。
待帽儿进去,明思唤过一旁的莲花,“去寻沙鲁队长,若见着,让他在花厅等我。”
沙鲁挠首,回答的也实诚,“有时差事紧,属下同布罗也会分头各办各的。”
沙鲁看了明思一眼,顿了顿,嗫嗫道,“她要见主子,王爷不答应。”
明思吸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抓到的?她可有交待?”
明思摇首笑,“不必了。你现在怀着身子。颚敏到底也算病着,总归小心些好。再说你昨日也去看过,等她大好些,再去也不迟。兰儿菱花还等着呢,赶紧去做你的师长去。”
明思接过朝她笑了笑,主仆二人朝二门行去。
果然是!
明思面上平静,“她想杀的是我,王爷不肯见她,她也不会说。你们想必也用了不少手段,不如让我见见她。兴许她会开口。“
沙鲁在密室前停下脚步看了莲花一样,明思会意,让莲花到外面候着。
诺霞双手被铁链分开吊起,明思有些奇怪。沙鲁说用了刑,可诺霞身上的衣裳却还是完整的,也看不出有多少血迹。明思细看,才发现诺霞襟前染了些血迹。
明思诧异,“为何?”
明思似笑非笑,“一般差事夜不归宿?一般差事身上会有血腥味儿?”
明思敛起笑意,直直看向沙鲁,“你们可是捉到了那女刺客?”
明思蓦地顿住脚步,偏首看她,“什么味道?”
明思看了沙鲁一眼,沙鲁不明所以,愕然回望明思。
明思上车,果然只一刻钟便到了。
见明思已经笃定,沙鲁心中虽惊异,但也不好再隐瞒。
诺霞在地下囚室的墙上吊着。
沙鲁见诺霞垂着首,看向那婆子目光询问
明思笑,“今日怎没同王爷一道出去?往日不是送了王爷才去办差的么?”
沙鲁走前面,明思提着大氅,跟着走了下去。
莲花领命而去。
朝屋内走,“今早才回?”
刑求之处能有多好,明思自然也清楚。遂点了点头,“放心,无事的。”
沙鲁颔首。
两刻钟后,明思带着莲花跟着沙鲁到了东北面的角门。
吐血而无外伤?
明思无语,垂眸暗忖了片刻,蓦地抬首,“我想见见她。”
沙鲁顿时一愣,下一瞬,目光转了开去,“这个……没什么,就一般的差事。”
沙鲁一滞,不说话了。
“王妃。”沙鲁没坐,站着看向明思。
东西壁上各一只熊熊燃烧的火把,将阴冷的地下室映得通亮。
沙鲁噎了半晌,终于屈服,“好吧。”
“昨日早上抓到的。”沙鲁老老实实汇报,“什么都没说。昨日布罗审的白日,我守的晚上,她都没开口。”
明思叹了口气,“她没别的话?”
沙鲁行到一旁转动了一个花盆,墙面便“咂咂”移开,现出了一条向下的阴暗地道。
帽儿颔首,“快天亮才回,身子也不知沾了些啥味道,我吐了一场,倒吓到他了。”
明思垂眸片刻,抬眸笑了笑,看向一旁的灵珊,“你照顾帽儿,我去看看颚敏。”
一个老婆子守在诺霞身边,见到沙鲁带明思进来,看了一眼便向沙鲁行礼却不出声。
沙鲁看了明思一眼,点头。
沙鲁露出难色。
帽儿怔了怔,仔细回想一下,蹙眉道,“有些腥气……说不好,看着衣裳干净,就是闻着犯恶心。”
到了中堂花厅,沙鲁已候着。
“用刑了?”明思轻声。
沙鲁挠了挠满头的小辫子,“这个……主子没说。”
明思“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抬眼看着沙鲁,“昨晚一晚没回,是什么差事?”
莲花出去后,沙鲁提醒明思,“王妃有些里面腌臜。”
沙鲁目光一跳,迎着明思明亮的视线,只呐呐无语。
灵珊点头,帽儿拉着明思,“我同小姐一起去。”
看血迹的形状,应该了从口中吐出的。
帽儿只好跟着灵珊朝内走。
诺霞关在最后一进倒罩房的地下密室中。
下车看了看外面不甚起眼的宅子,沙鲁上前叩门。明思跟着进去,发现是个三进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