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还特意跑一趟。”时?墨坐下?,随手?倒了一杯茶递给秦野,示意他坐下?:“别站着说话。”
喜悦。
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了不少,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牛皮纸袋,还有一个雕花的红木盒子,站在门口?。
秦野走进院子,目光扫过石榴树下?的藤椅和石桌,看到桌上摊着的请柬样稿,最后落在时?墨身上。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的凌厉,看起来格外柔美。
秦野愣了两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苦涩,像是把一块压在胸口?很?久的石头终于搬开了,虽然压出?了印子,但至少能喘气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胡同里传来的叫卖声。
“嗯,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家里的船运和地产生意,总得有人接手?。”秦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杯子里,看着杯中茶叶的沉浮。
他看着时?墨,眼睛里满是不甘和遗憾:“我就差一步,时?墨。就差那么?一步。”
“听说你结婚了,我过来送份新婚礼物。”他把手?里的礼物放在石桌上,声音有点沙哑,“新婚快乐。”
“你说得对。”他点了点头,“没有早晚,只有合适不合适。”
“你相亲的事,我第一时?间就听说了。那些条件,我愿意签。什?么?净身出?户,什?么?随时?离婚,我都不在乎。我当时?都收拾好?东西了,准备第二天就来找你求婚!”
开门一看,是秦野。
“时?墨,其实我……”秦野开口?说了半句,又停住了。
就算他真心喜欢,又如?何呢?喜欢不能当饭吃。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的男人,就算签了协议,以后也只会是无尽的麻烦。
秦野在石凳上坐下?来:“我爸让我回去接手?家里的生意,我后天就走了。走之前?,想过来看看你。”
秦野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不甘,有遗憾。
时?墨点点头,没说话。
“秦野?进来坐。”时?墨侧身让开,指了指石桌旁的藤椅,“我刚泡的了龙井茉莉,喝点解解暑。”
秦野的手?在膝盖上攥了攥,终于还是抬起头,看着时?墨的眼睛,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其实我早就想来找你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底的
她对秦野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当初确实考虑过他是不是合适的结婚人选,但后来发现他性格太冲动,又被家里管得太严,只适合当朋友。
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院子里打半小时?太极,浇浇花草树木,遛遛狗,偶尔去公司转一圈,有灵感就写两章小说,没有就窝在藤椅上看古建修复的书。所有的工作,一股脑全推给了谢时?昀。
他一边跑生意,一边筹备婚礼,连轴转了半个月,却半点怨言都没有。每次时?墨问他累不累,他都笑着摇头:“不累,能帮你做事,我高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可我爸妈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把我锁在了家里,收了我的身份证和钱包。他们说,我要是敢签那份协议,就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把我从秦家的户口?本上除名。”
时?墨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秦野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时?墨放下?茶壶,看着他:“秦野,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没有早晚,只有合适不合适。”
“时?墨,好?久不见。”秦野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回南方?”
时?墨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裱花,拿起茶壶,又给他续了一杯茶。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时?墨正在院子里翻看谢时?昀送来的婚礼请柬样稿,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小七每天提心吊胆地盯着时?墨,生怕她突然心血来潮去干点啥,见她真的每天悠哉悠哉,不是喝茶就是遛狗,终于松了口?气,在系统空间里哼起了小曲。
“都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时墨彻底过上了提前退休的躺平生活。
谢时?昀也确实没让她失望。三天飞了一趟沪市,不仅拿下?了那块地,还凭着过人的谈判技巧,把价格压了百分之五。南方的供应商合同,也谈得比时?墨预期的还要好?,账期延长了三个月。
“我是不是来晚了?”
“我跟他们吵了整整半个月,绝食,摔东西,什?么?法子都用过了。最后我爸气得住院了,我才松了口?。”秦野苦笑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红,“等我终于从家里跑出?来,赶到你家胡同口?的时?候,就听见邻居大妈聊天说,你昨天跟谢时?昀领证了。”
“来了。”她放下?样稿,走过去开门。
他的心脏猛地一抽,疼得他呼吸都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