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突然有点想笑，退婚？退了你怎么办？等着几个月后被赵高和李斯害死？
她喃喃自语说道：它现在在哪儿？自由了吗？回家了吗？
扶苏愣了一下说：什么？
她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傻，都穿越了，还想那只小狐狸干什么？
始皇帝三十七年，陛下驾崩于沙丘，赵高和李斯合谋，伪造遗诏，赐死公子，公子接到诏书后，自刎而死
秦雪说：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大秦的未来，扶苏的眉头微微皱起
秦雪和他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也许是天意，也许是鬼神，但是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
秦雪看着他认真的说：我说不必，婚约的事，等我想起来再说，万一我以前很喜欢公子呢？退了我岂不是亏了？
如果公子死了，胡亥即位，大秦将在三年内亡国
但是她也没追问，反正她有失忆这块挡箭牌，什么都可以推说不知道
扶苏的脸色直接变了，他的声音沉下来说：秦姑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扶苏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最后他笑了
他说：好，那就等你记起来再说，然后他站起身，就要准备离开
扶苏看着她，眼神复杂，许久，他开口，声音里有着一丝疲惫，他说：你先休息吧，这些话，暂时不要再对任何人说
他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女子昏迷时的胡言乱语，可是另一个声音在问：如果她说的是
这天下午，扶苏又来了，他来得比前几天要早，进门时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瓷瓶
秦雪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梦见，始皇帝三十七年，陛下驾崩于沙丘，赵高和李斯合谋，伪造遗诏，赐死公子，公子接到诏书后，自刎而死
也许是错觉吧，秦雪摇摇头，不再多想了
她不知道扶苏会怎么想，会怎么做，但是她知道，她已经把种子成功的种下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公子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赵高这个人，公子了解多少？李斯这个人，公子又了解多少？公子在朝中的处境，公子自己清楚
扶苏盯着秦雪，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给看穿，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说：你这个梦，从何而来？
她看着扶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虚伪，只有认真和诚恳
他把瓷瓶放在床边的小几上，他说：这是西域进贡的伤药，对跌打损伤有奇效，太医说你可以适当的走动走动，但是不能累着
然后他转身离开，这一次，他没有回头，秦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轻轻叹了口气
了吗，古代贵女出门，前呼后拥一大堆人，怎么可能说摔就摔呢？
秦雪看着他，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说：我知道，我还知道，如果公子死了，胡亥即位，大秦将在三年内亡国
秦雪说：公子有话直说
她摇摇头说：不必
扶苏沉默了，他当然清楚
扶苏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秦姑娘，你我虽有婚约，但若你……若你实在不愿，我可以上书父皇后退婚
她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某个地方，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蹲在山崖上，望着同一个方向的天空
扶苏一夜未眠，秦雪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秦雪愣住了，退婚？
扶苏说：什么梦？
秦雪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晚霞，突然想起了那只白狐
房间里一片死寂，青桐和青榆两人早就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是长子，是太子最有可能的人选，但是他劝谏父皇不要坑儒，后来惹得父皇不悦，被派去上郡监军，远离了权力中心，而赵高那个阉人，却越来越深得父皇信任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这个大傻子
那是秦雪第一次看见他真正地笑，不是礼貌的浅笑，不是客套的弯嘴角，而是眼睛都弯起来的，带着温度的笑
秦雪突然叫住他说：公子，扶苏回头，秦雪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做了个梦
秦雪点点头说：多谢公子，扶苏看着她，欲言又止
那声音，不像狐狸，倒像是什么别的，更远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它的脖子上，一圈血痕已经结痂，它望着望着，忽然仰起头，对月长鸣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只白狐的眼神，和她后来所发生的事，有着什么关联
他在朝中，看似尊贵，实则孤立无援，秦雪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自己说中了
她放轻了声音说：公子，我不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但是我想，既然老天让我梦到了这些，总不会是让我当个笑话听听
这些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像寺庙里的钟声，一下一下地撞击着
剩下的，就看这颗种子能不能生根发芽了，窗外，天色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