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跟在
他的手指从沈渡的额头慢慢滑下来，沿着眉骨，沿着鼻梁，沿着脸颊，最后停在嘴唇旁边。
那不是不高兴，是快要压不住了。
那道目光太烫了，烫到沈渡觉得自己的嘴唇在烧，烧得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马蹄声在夜空中传出很远。
不是摸，是指尖轻轻贴上去。
他看着萧衍，目光里没有怕，没有躲，
萧衍看着他的嘴唇，看了很久。
回到宫里，萧衍没去御书房，直接回了寝宫。
沈渡站在回廊拐角处，还没平复完心情，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大红色锦袍在月光下晃了几晃，消失在回廊尽头。
萧衍看了看沈渡的大眼睛盯着他，说了句。
“你不用怕。我不会对你怎样。你们俩的事，我保密。”
萧启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很好看，但沈渡觉得后背发凉。
没等萧衍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那手指在微微发抖。
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我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
萧衍的拇指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摸，是碰，像被烫到一样碰了一下就收回去。
萧衍的手没有松开，握着沈渡的手腕，握得很紧，紧到沈渡觉得骨头在响。
“臣知道。”
萧衍转过身。
“回宫。”
有一种“我就是说了你能把我怎样”的坦然。“他是你的…。”
“朕不知道。你说。”
“龙涎香，太浓了。”
“说完了。”
萧启看着他，笑容没变。“皇兄知道臣弟想说什么。”
“皇兄，沈大人的嘴唇真红。天生的？”
萧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萧衍松开了他的手腕，但手没有收回去，顺着他的手臂往上，停在他肩上，攥住了他的衣领。
出了六皇子府的大门，赵猛迎上来，看见萧衍的脸色愣在原地。
“陛下。”沈渡叫了一声。萧衍没回头。
“上马。”
“别舔。”萧衍的声音哑了。
萧启走过来，靠着柱子。“沈大人，你怕不怕？”
沈渡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紧到几乎要碎了。
沈渡的手攥紧了衣襟。
“陛下，臣没事。”
“陛下，臣去净手。”
萧启站在他身后，笑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萧启看着萧衍，笑了。“皇兄，臣弟只是跟沈大人说几句话。”
“六殿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衍没说话。
“他说你的嘴唇红。”
“他一直在招惹你。”萧衍的声音很低。
沈渡翻身上马，萧衍也上了马。
目光在沈渡被握着的手腕上停了一下。
萧启看着他，“他…比我想象中要在意你…”一副玩味的眼神。
沈渡觉得自己的嘴唇像被烙了一下，不是疼，是烫，烫到骨头里。
“是什么？”萧衍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
回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那目光里有不甘，有恼怒，还有别的什么——不是嫉妒，是确认。他确认了。
萧衍没看他，把沈渡推到马前。
萧衍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萧启。
萧衍的瞳孔缩了一下。
“说完了？”
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悬在沈渡的脸旁边，离他的脸只有一寸。
他的眼睛里没有火了——火灭了，剩下的是冰。那种冰比火更可怕。
月光下，他的眼眶泛红，腮帮子咬紧，嘴角往下撇着。
“臣听见了。”
夜风把龙涎香的味道慢慢吹散。
“怕皇兄，怕我，怕今晚的事。”萧启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
没说完，回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那就滚。”
萧启笑了笑，转身走了。
但那一下已经够了。
他没回头。“六殿下。”
萧衍走过来，没有看萧启，直接走到沈渡面前。
萧衍的手指往前伸了半寸，碰到了沈渡的脸。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在抖，说不出话来。
那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刀刃闪着冷光。
话还没说完，沈渡坐不住了，站起来。
他伸手把沈渡拉到自己身后，动作很快。
沈渡转头看着他。“怕什么？”
沈渡站在那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萧启笑着看了看萧衍，又看了看被挡在身后的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