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用，爸爸明天请假，和妈妈一起送我。周星阑也陪我去。”
&esp;&esp;看着顾行舟愈发紧绷的脸色，顾白不再逗他，放下筷子给了个台阶。
&esp;&esp;“不过，如果爷爷明天有空的话，也可以来陪我。”
&esp;&esp;顾行舟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他沉默了片刻，才板着脸，像是十分勉强地“嗯”了一声。
&esp;&esp;身后的助理悄悄松了口气。
&esp;&esp;顾行舟看了眼一直围着顾白转的周星阑，意有所指道：“你还小，见的人还少，上大学以后会遇见更多的人，别小小年纪就吊死在一棵树上。”
&esp;&esp;周星阑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esp;&esp;顾行舟没看他，只望着顾白，又开始絮叨。说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舒坦了，说明天早上来接她，便带着助理离开了。
&esp;&esp;顾白全程专心干饭，不管他说什么都“嗯嗯”应着，一句没过脑子。
&esp;&esp;车子驶出小区。助理在前面开车，顾行舟坐在后座，拿平板翻看顾白这半年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发现几乎每张都有周星阑的身影。
&esp;&esp;他不大高兴地息屏，抬头问助理：“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
&esp;&esp;助理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透过后视镜小心地打量老爷子的脸色，斟酌着回答：“我觉得……他对顾白小姐挺上心的。”
&esp;&esp;“是挺上心，眼珠子都快粘小聿身上了，我看他恨不得亲手喂她吃饭。”
&esp;&esp;助理试探着问：“那您的意思是……”
&esp;&esp;顾行舟沉默片刻，皱着眉开口：“小聿还小，没定性。现在喜欢他，万一以后遇到更喜欢的，这么早定下来不好办。”
&esp;&esp;说着，他眉头皱得更深。
&esp;&esp;“那小子一看就是个不好搞的，到时候肯定缠着小聿不放。”
&esp;&esp;最重要的是，他是想把小聿留在家里，到别人家过日子哪有在自家舒坦。可那小子的家境不错，还是长子，不像是愿意入赘的。
&esp;&esp;助理并不知道他这层考量，听完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干巴巴接了一句：“……这样啊。”
&esp;&esp;您考虑得可真长远。
&esp;&esp;另一边，顾行舟走后，周星阑看了顾白一会，开口问：“你和爷爷，算是和好了吗？”
&esp;&esp;顾白喝了口汤，语气随意：“也不算吧。但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esp;&esp;当初顾白出生后，隔辈亲发力，加上陆宴春有意缓和，父子关系一度解冻。
&esp;&esp;在夫妻俩事业最忙的那几年，把顾白送到了顾行舟身边——那时顾白还叫顾聿白，这名字还是顾行舟起的。
&esp;&esp;顾行舟把未能在儿子身上实现的期望全转投给了孙女，但顾白对经商毫无兴趣。她从小在父母鼓励式教育的宽松环境中长大，骤然落入爷爷的高压管控下，完全无法适应。
&esp;&esp;那几年她过得很压抑，几近抑郁，直到陆宴春探望时察觉不对，夫妻俩当即把她接回，连名字都改了，两家关系再度坠入冰点。
&esp;&esp;转机出现在前两年。也许是年纪大了，脾气软了些，顾行舟主动上门道歉，两边才勉强修复。
&esp;&esp;顾白对他也没像前几年那样抗拒。
&esp;&esp;周星阑听到她的回答，“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esp;&esp;直到顾白吃完饭，他收拾桌子时，忽然出声：“你刚刚为什么答应他？”
&esp;&esp;顾白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反问：“答应什么？”
&esp;&esp;周星阑盯了她几秒，移开视线，淡声道：“没什么。”
&esp;&esp;顾白眨了眨眼，看着他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esp;&esp;周星阑没有用洗碗机，而是拧开水阀，把碗放进水池里。
&esp;&esp;水声哗哗响着，他低头看着水面逐渐漫过碗沿，想起刚才来的那个老人。
&esp;&esp;对方的目光充满审视和挑剔，像是对他不大满意，明明没接触过几次。
&esp;&esp;不过这不重要。他同样不喜欢他，小聿和他也并不亲近。
&esp;&esp;但是……什么叫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小聿为什么点头？她真的没听到吗？
&esp;&esp;“水满了。”
&esp;&esp;身后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