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呢。”
周星阑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顾行舟又问：“准备得怎么样？”
助理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透过后视镜小心地打量老爷子的脸色，斟酌着回答：“我觉得……他对顾白小姐挺上心的。”
顾白喝了口粥，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爷爷你知道啊。”
助理试探着问：“那您的意思是……”
“就那样吧。”
另一边，顾行舟走后，周星阑看了顾白一会，开口问：“你和爷爷，算是和好了吗？”
“那小子一看就是个不好搞的，到时候肯定缠着小聿不放。”
看着顾行舟愈发紧绷的脸色，顾白不再逗他，放下筷子给了个台阶。
“怎么，我要是考不上，爷爷要给学校捐栋楼吗？”
顾行舟沉默了一下，问她：“你明天是不是要高考了？”
您考虑得可真长远。
身后的助理悄悄松了口气。
“什么叫就那样？”顾行舟眉头紧皱，“打算考哪个学校？”
“好的。”周星阑点头，自然地朝顾白走来，“洗漱了吗？”
身后的助理见状，连忙出声打圆场：“顾小姐，董事长的意思是，您明天在哪个考场？他可以安排人提前送您过去，免得到时候路上堵车耽误了。”
被打了岔的顾行舟顿时皱起眉头，但还是回答他：“不吃。”
他嫌弃地瞥了眼周星阑，冷哼一声，拄着拐杖转身走了。
“爷爷，吃水果吗？”
顾行舟看了眼一直围着顾白转的周星阑，意有所指道：“你还小，见的人还少，上大学以后会遇见更多的人，别小小年纪就吊死在一棵树上。”
“哦。”
说着，他眉头皱得更深。
这些年父子俩的关系始终不冷不热，见面时客套多于亲近。
顾行舟没看他，只望着顾白，又开始絮叨。说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舒坦了，说明天早上来接她，便带着助理离开了。
顾白洗漱完坐到饭桌前，周星阑给她盛了碗粥。
顾白对他这副做派早就习以为常。她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瞄了眼墙上的钟表：“这不才九点多？”
顾行舟沉默片刻，皱着眉开口：“小聿还小，没定性。现在喜欢他，万一以后遇到更喜欢的，这么早定下来不好办。”
一声：“这都几点了？终于舍得起来了？”
顾白全程专心干饭，不管他说什么都“嗯嗯”应着，一句没过脑子。
车子驶出小区。助理在前面开车，顾行舟坐在后座，拿平板翻看顾白这半年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发现几乎每张都有周星阑的身影。
顾白喝了口
顾白接过牙刷，冲他笑嘻嘻道：“没办法，他非求着要伺候我，拦都拦不住。”她歪头看向周星阑，“是不是啊，周星阑？”
顾白耸了耸肩，转头刷牙。难怪家里只有周星阑一个人。
顾行舟不明白，为什么顾白洗漱周星阑也要跟着。他撑着拐杖站起身，也跟了过去。
“不过，如果爷爷明天有空的话，也可以来陪我。”
顾行舟脸色唰地黑了下来：“我就你一个孙女，能不知道吗？”
周星阑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是挺上心，眼珠子都快粘小聿身上了，我看他恨不得亲手喂她吃饭。”
顾行舟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他沉默了片刻，才板着脸，像是十分勉强地“嗯”了一声。
顾行舟脸色又沉了几分，搭在拐杖上的手收紧。
一道礼貌的男声从厨房那边传来。顾白转头看去，周星阑端着个果盘走了出来，神色自若。
周星阑将果盘放在茶几上：“那走吧，去洗漱。”
在顾归远不顾他阻拦，坚持和陆宴春结婚后，顾行舟更是一度放话要断绝父子关系。
助理并不知道他这层考量，听完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干巴巴接了一句：“……这样啊。”
顾行舟奉行高压教育，控制欲极强。反而导致顾归远十分抗拒他的安排，毕业后没有进家族企业，而是去当了大学老师。
“不用，爸爸明天请假，和妈妈一起送我。周星阑也陪我去。”
顾行舟：“……”
身后的助理连忙跟上。
看见周星阑给顾白挤牙膏、接水，老爷子顿时吹胡子瞪眼：“你都多大了，还要人跟着伺候？”
她接过来，顺嘴问顾行舟：“过来有什么事吗？”
他不大高兴地息屏，抬头问助理：“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
半年没见，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最重要的是，他是想把小聿留在家里，到别人家过日子哪有在自家舒坦。可那小子的家境不错，还是长子，不像是愿意入赘的。
“你爸在你这个年纪，每天六点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