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娆捏了一个碟子，没有别的原因，简单而已。
不知想到什么，陈娆扯了扯唇角，与他对视：“周序，怕的太多，是没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陈娆腹诽，视线却没离开，指腹碾了碾他的唇角。
周序看过去，在看见那张与陈娆几分相像的脸时，一瞬卡住，目光不由看向陈娆。
结果先羞耻的，还是周序。
周序看着陈娆的眼睛，对感情太过青涩的脑袋，在此时此刻，还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陈娆只是笑笑，没反对。
“姐姐。”
陈娆盯着周序，语气平淡：“那下午让李梦跟你去4s店，重新选一辆你喜欢的。”
大伞稳稳落在陈娆头顶，孟晴梨与陈知津站在一旁，一个笑的暧昧，一个目光幽深审视。
一旁的李梦目露诧异，又极快恢复。
“没有别人，只有你。”她把周序的头发揉乱，“满意了吗。”
最后，周序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望向陈娆，濡。湿的睫毛不断轻颤，似得到甘露，喉结滚动，他缓慢尽数吞咽，眼底弥散欣喜。
周序想说的话被噎住，顿了顿才摇头：“不是，都太贵了。”
日子在一点点变好，而陈娆也没有赶他走。
他知道，这话任谁听都不信。
烧制陶瓷需要半个月左右，两人驱车回到家里，云雨结束后，陈娆指尖都懒得动，周序把她抱去浴室，温水冲过泡沫，男人纠结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
男人垂眸，追逐咬住她指尖。
陈娆觉得他问的莫名，“你觉得呢？除了你，你还看见哪个男人进来过这里？”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陈娆的喜欢。
“去镜子那边。”陈娆说，“不想看看吗？”
许竞母亲的追悼会是在宁市举办的，陈娆也去了，女人穿着一袭黑衣，神情庄重。
陈娆今天是带了周序，但没让他上来，只让他等在山下车里。
周序仍旧拒绝，他抿抿唇：“我不是想要你的钱，也不用你给我买车，我也有钱。”
周序也捏的盘子，他说，想和她凑一对。
可是看着周序的眼睛，陈娆还是给了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幼稚。
“行吧，你喜欢就行。”陈娆也没坚持。
至少在此刻，他是唯一。
很快，陈娆有点后悔，周序跪下，水流与舌尖一起，她仰起脖颈，用力抓住他的头发。
两个碟子被拿去吹风速干，又被端回来，陈娆拿着画笔上色勾勒，周序学着她的模样，有些笨拙的勾勒色彩。
“乐意效劳。”周序亲吻她耳尖，把人抱起来。
还有人不喜欢贵的？
有了车代步，上下班确实方便许多。他和陈娆出去时，也可以充当司机。
周序语气极轻：“我怕你讨厌我。”
陈娆抬起头，只见通往山下的小路上，跑上来一个手里举着伞的男人，宽肩长腿，直奔她而来。
从墓园离开时，天幕淅淅沥沥落下小雨，陈娆跟在她哥嫂身边，偶尔低头看向手机。
“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周序正忙，没回答，撑起手给她借力。
周序驾照下来那天，陈娆让他去车库挑一辆车，结果却被拒绝。
最后，偷偷在盘子底下，写上两人的名字。
陈娆适时出声
周序坐在陈娆身边，听着她的话，垂下眼睫，半晌无言。
陈娆车库的车就没有百万以下的，看见那几辆被轻纱笼罩的跑车，他才知道陈娆的日常代步车有多低调。
体不好，常年在国外疗养。前段时间失去意识，他父亲已经提前去了国外，今天中午人走的。”
这会下了雨，估计是来送伞的。
从浴室出来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周序抱着陈娆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眠。
孟晴梨怼了怼陈娆的胳膊，“娆娆，找你的？”
“不够。”他搂着她的腰，“每天都不够。”
他知道失去母亲的滋味，那是心底一辈子无法抚平的伤痛。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吃味那个拥抱。吃味陈娆主动为许竞整理衣角的动作。
他一无所有，而陈娆早已站在财富顶端，巨大的阶级差距注定天平不能平等。
可他真的不想要这些。
周序自己买了一辆普通代步车，很便宜，几万块钱，是他现在的存款可以支付起的。
男人将板凳靠近陈娆，与她靠的更近。
“吃没够了。”她低声骂。
周序这张脸，很适合被打湿。
“嗯？”陈娆懒洋洋应。
陈娆转头看了一眼，没点破周序的心思，“你刚才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过来？”
陈娆扬眉：“怎么，没有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