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虚软的轻唤擦过耳边。
正埋头嘬嘬嘬的人,顿住了动作。
阿香抬起头。眼尾还沾着shi意,鼻尖泛红,整个人浸在之前的情绪里。
听见这声,先是茫然。跟着,眼波一点点亮了起来。
“你能出声了?”她往前凑了半寸,声音还带着哭后的软哑。
谭巧音自己也愣着,喉间轻轻动了动。方才那声像是冲破了什么桎梏,竟真真切切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就看见阿香眼尾一挑,Yin恻恻的笑着:“原来妈咪的声音,要这么着才能逼出来。”
眼圈还红着,偏生摆出这副拿捏住了的样子。
谭巧音又气又笑,抬手比手势:
“是谁刚刚一直在哭?”
“是谁刚刚还在说,我乖了?”
还没比划完,手腕却被阿香轻轻攥住了。
“妈咪要是喜欢,我还能更乖。”阿香抬指蹭掉眼尾的泪痕。
谭巧音嗔她一眼,偏过头。
阿香俯身凑得更近,气息扫过她的耳尖:“我吃饱了。”她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目光往下落,“该轮到妈咪了。”
谭巧音喉间一颤,斜睨她一眼,比了比:
还闹?没个够了?
阿香低笑一声,身子缓缓往下退。
谭巧音垂着眼,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心里莫名一紧。
“妈咪刚才踩我的时候,我好高兴。”阿香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膝头。
“下次……”她停了停,指尖轻轻抚过谭巧音的脚踝,“能不能踩在我头上?”
她轻轻捧起那只脚,指尖顺着足弓慢慢揉。叹了一声:“真好看。”再缓缓俯下身。
谭巧音脚踝一颤,温濡的触感抚上来的瞬间,她浑身都僵了。
没有遮挡,没有退路。又羞又惊。
她想要比手语,阿香正埋头苦干。她想抬手推,指尖却软得使不上力气。想往后缩,腰腹刚一抬。
——那暴风雨却来得更猛烈了!
那孩子像是收到了什么讯号,更迫切地在这雨中蹦跶,绕着圈转舞步,浪花卷起云朵,珠含流转。
女人眼神失焦,头顶的帐纱荡如拨浪,案头的玉瓶被碰倒,清润的琼浆漫出来,淌了满席。
意识浮浮沉沉,像飘在云里。
云忽然被拨开,雨还在淌。谭巧音稍稍回神。阿香已经凑到了眼前。
她下巴处沾着shi滑的痕迹,看着谭巧音错愕的眼神,低头就吻了下来。
唇齿纠缠间,淡酒气混着阿香身上清冽的气息,一股脑渡了过来。两种味道缠在一处,连同八年的空缺、攒了半宿的情绪,全撞在心口上。
谭巧音心口发颤,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阿香慢慢退开一点,泛着水光的唇轻启:
“妈咪,我,回、来、了。”
极致的满溢感涌上来。谭巧音闭上眼,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她养大的孩子,也是她刻进骨血里的人。兜兜转转,跌跌撞撞,这个人终究还是完完整整落在了她怀里。
心是满的,身子是满的。连空了八年的人生,好像都在这一刻被填得严丝合缝。
阿香的姿态热烈,举止却捻得温柔。比起仓库那次带着愤懑与不安的冲撞,这一回她耐心得很。落子如钉,每一手都Jing准地撞在心尖上。
谭巧音时而飘在云端,时而又被拽回现实。恍惚间睁眼,总能撞进阿香滚烫的眼底。
那里面盛着她盛着八年的想念,也盛着藏不住的偏执。
那白玉瓶被握在掌心里晃,清ye顺着指缝往下坠,随着晃动的残影落作一地shi情。
窗外的天色慢慢泛起鱼肚白。
谭巧音瘫软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累得连眼皮都抬不动。
阿香趴在她身侧,指尖拨弄着她发红的耳垂:“这是罚妈咪。”
“都不肯狠狠踩我头上。”
“太可惜了。”
她眉眼弯弯,在谭巧音嘴角轻轻亲了一口,指尖抚上她身上浅浅的吻、痕。
一场酣畅过后,两人沉沉睡到日头偏西。
谭巧音先醒了,浑身骨头泛着软酸,昨夜的旖旎还黏在皮肤上,散不去。
她侧过头,看见阿香窝在她肩窝。睫毛垂得密实,眼尾还留着一点没褪尽的淡红。
她暗啐了一口:生番仔,跟饿了八百年没吃过rou似的。
指尖却不受控制,轻轻蹭了蹭对方的发顶。
她碰了碰自己的喉咙。那里还发着哑,昨夜漏出的那点气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算起来,上回这样抱着醒过来,还是八年前。
那时候女孩也是这样蜷在她怀里,醒了就吻她的指节,眼神深情:“我们是天选的恋人。”
当时她骂对方书读多了满嘴胡话,心里却慌得厉害,自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