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醉成这样?刑扬呢?”
她走过来,顺便往季知雨手里塞了杯热水。
“他,他去书房了。”
“我去厨房给你盛碗醒酒汤,你就坐在这别动啊。”
吴止依温柔地嘱咐着,转身往外走。
“好。”
季知雨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的回道。
“好什么呢?”
刑扬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我在和二婶说话。”
季知雨抬起眼睛解释着。
见他连仰头都有些费力,刑扬干脆半蹲下去,胸口贴着季知雨的双膝。
“二婶刚才来过?”
季知雨点点头,回忆道:“她说要给我端碗汤,但是我已经喝饱了,你,你帮我喝吧,阿弥。”
他说着,抓住了刑扬的手。
刑扬很喜欢他叫自己的小名,在他看来,这无异于情人之间的昵称,因为,现在只有他哥会这么叫他。
“好啊。”
刑扬反手握住他的手,大拇指贴着他的手背蹭了蹭,“哥哥让我喝我就喝。”
“哎?刑扬也在这。”吴止依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过来,笑着说,“你是不是也喝了不少?我再让人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二婶,”刑扬接过她手里的碗,“我和哥哥喝一碗就行。”
说着,他在季知雨身边坐下,哄着他喝了半碗,自己再把剩下的给喝完了。
吴止依站在一旁,眼底透出欣慰。
刑扬才三岁的时候,她就嫁给了他二叔刑重山,大嫂身体弱,于是她也帮着照顾小刑扬,直到季知雨住进来。
他和刑扬关系非常好,在重利轻情的刑家,这份感情尤其来之不易,
“回去的时候让司机开慢点,还下着大雨呢。”把他们送到门口,吴止依不放心地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而刑扬揽着季知雨,即将要走入伞下时,被三叔刑重岭叫住了。
他扯着低头不语的刑景明,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刑扬啊,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让这臭小子给你道歉。”
闻言,怀里的人不安分地动了两下,刑扬拍拍他的背,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睛,目光扫过一脸不服的刑景明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刑景明触及到他幽深的眸子,下意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在父亲的催促下,他道了歉。
刑扬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只是随口敷衍道:“雨大,先回去了。”
见他们走入伞下,很快上了车,冷风卷着豆大的雨点泼进檐内,刑景明的脸上一半冰凉,一半如火烧般炙热。
又被下了面子,他攥紧拳头,屈辱犹如雨幕,铺天盖地地罩住了他,而还在对他输出的刑重岭,成了他发泄的口子。
“要不是你废物,戒不了赌,我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冷静的怒斥,不甘和嫉妒快要把他撕碎,凭什么都姓刑,他却永远要低刑扬一头?
“你怎么和老子说话呢?我是你爸!”
刑重岭愣了一下,压低声音怒吼道。
而刑景明根本没有理他,一头扎进雨里,把他抛在身后。
车内,气氛安静。
许是喝了那半碗的醒酒汤起了效,季知雨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
“马上就到家了。”
刑扬动作轻柔地拨开黏在他颊边的黑发。
“你……”
季知雨似乎想要问点什么,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便只好作罢。
他又闭眼睡了过去。
刑扬勾了勾唇,轻手轻脚地把他抱起来,面对面地靠坐在自己身上。
季知雨个子不算高,因为小时候经常吃不饱,所以就算后来进了刑家,他现在也才180不到。
不仅如此,他还瘦,长手长脚地缩在刑扬怀里,体型刚好契合进他的怀抱。
刑扬垂下眼睛,盯着他醉红的脸,和殷红的唇,半晌,他抬起手,用指尖碾过他的唇珠。
谁料,季知雨忽然嘟囔了句什么,竟然微微张开嘴,刑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把他弄醒。
“哥。”
他低声叫了句,没有回应。
好半晌,他轻轻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他倒不觉得自己的思想和做法有什么问题,毕竟,他哥原本就是刑重北送来给他做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