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燃把手里那截断粉笔往讲台上一扔,看着下面安静如鸡的小崽子,扯了扯嘴角:“这节课上自习,谁乱跑,回来我就找他算账。”
说完大步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小崽子弱弱地开口:“……霍老师刚才,好吓人。”
另一个缩着脖子接话:“他是不是杀过人?”
“……你别乱说。”
“那他刚才那眼神,跟我爹杀猪时候一样……”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孩子捅了一下胳膊,又都噤了声。
bgo是条敏感又凶猛的狗。
敏感是因为它很会看人脸色,谁对它好,谁对它藏着坏心,它鼻子一闻、耳朵一竖就全明白了。
它护主,也听话,还是条高需求的小狗。得有人摸,有人抱,有人跟它说话,一天不被摸脑袋就浑身不自在。
凶猛因为它的本性。刚到清风寨那会儿,全寨子的土狗都拿它当外来的。先是冲它叫,后来成群结队地堵它,想给它个下马威。
bgo愣是一挑六,反咬得那帮土狗嗷嗷叫着四散逃窜,从此见着它就夹着尾巴绕道走。
一战成名。
短短几天,bgo就成了清风寨的狗王。
寨子里的人也知道,这狗看着跟它那红毛爹一样凶,其实不咬人。谁家小孩摸它,它就耳朵往后别,乖乖坐着让摸。
再加上周清淮那层关系在,寨子里平时根本没人会去揍他的狗。
现在倒从外面来了几个胆大的。
霍燃走过去的时候,几个人正围堵着一条狗。
bgo被逼在中间,嗷呜嗷呜地叫,前腿拖着,看着像是断了,却还撑着身子,冲那帮人龇牙。
他整张脸冷下来,煞神一般走过去。
带头那男的看见他,上前两步,面色不悦:“霍先生……”
霍燃上去就是一拳。
那人没防备,被揍得往后退了半步,还没站稳,霍燃已经扑上去,把他连人带衣领按在地上,膝盖死死压住他小腹,一拳接一拳往下砸。
那人也是个狠角色,反应极快,硬吃了几下,反手揪住霍燃领子,咬牙道:“是你的狗先咬的我!”
霍燃眼都红了,掐着他的脖子:“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咬你?咬你你也得给老子受着!”
那人额角青筋暴起,一把将他掀翻,翻身就压上来:“霍燃!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霍燃躺在地上,冷笑一声:“给脸?你配吗?你进我的地盘,打我的狗,还他妈跟我谈脸面?”
他说完曲腿狠顶在他腰侧,把人往旁边一别,又重新坐回他身上,那人大吼:“这他妈是我的地盘!”
两个人在泥地里跟野兽似的扭打,滚得满身是土,拳拳到rou,谁也没留手。
“你的地盘?”霍燃喘着粗气,一把薅住他头发,逼他仰起脸,“这地方姓周。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说你的地盘。”
“姓周?”那人笑了一声,手摸向后腰。下一秒,一把黑漆漆的枪口抵在了霍燃太阳xue上,“我他妈的姓许。”
“霍先生,这里是北区。这地方,姓许。包括你现在脚下踩的每一寸地,都是许家的。”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霍燃眼底那股子疯劲反而更烈了。他把脑袋往前顶了顶,死死盯着对方,笑得发狠:“我说呢。一对只会缩在王八壳里的兄弟俩,今天怎么敢露出你们的归头了?”
“你敢骂我哥?!”那人像是被触犯了逆鳞,指节收紧,就要扣扳机。
“许二少。”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冷清清,不卑不亢。
周清淮站在鸭舌帽男身边,鞋底沾着河边shi泥,手里却捏着半截掰直了的鱼钩。那鱼钩发着亮光,尖头正正抵在对方太阳xue上。
“你这一枪要是敢开在什么位置,”周清淮看着他,语气平平,“你哥哥身上出现的洞,只会更大。”
许予诺浑身一震,枪还抵着霍燃,人却像被迎面浇了桶冰水。他极缓地转过头,叫了一声:“哥……”
许予承没看他,被人按着,脸上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端雅。他偏了偏头,丝毫不顾那鱼钩已经压进皮肤,轻声说:“我以为我们这一路,相谈甚欢。”
周清淮看着他,声音清润,手上半分没松:“我也这么认为。”
许予承笑了一下,眼尾微弯,像被这话取悦了:“那你现在拿鱼钩指着我,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确实。”周清淮说,“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