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断法宗与对方的纠葛,更重要的是,季平琰的脸已经从车窗口显露出来,许多人都看清了他的样子,于是立刻就知道了这个坐在马车里的男孩是谁,也很清楚他与
这年轻宗师之间的关系,没人愿意卷入到这样一场由意外见面所导致的尴尬之中,所以很快,场间除了断法宗的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已走得干干净净,之前还热闹的大道上,就此变得死寂起来。
场中陷入意义复杂的静默之中,左优昙紧紧抿住双唇,一言不发,季平琰则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住狂乱的心跳,这样似是沉默又似是僵持的气氛在持续了片刻之后,才终于被打破,青年的表情好象没有丝毫变化,
如同一片波涛不惊的深海,从那平静雍容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起伏,他看着季平琰,曲线优美的唇角处终于显现出一丝笑容,也随之牵动了整个面部的表情变化,与此同时,那艳红凤目中流动着的红澜也平息了下来,道
:琰儿?
季平琰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从马车里下来,极力控制着自己,终于将语气稳定在比较正常的水平上,这才深深地对着青年行了一礼,声音微颤道:数年不见,父亲别来无恙?青年俯视着下方,红色的眼眸看
着那白衣出尘的季平琰,然后轻轻点头,说道:我很好。
如此简单的一问一答之后,两人好象暂时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师映川比常人略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似乎是在仔细打量着季平琰,这时他足下的北斗七剑纷纷飞回他袖中,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师映川走上前去,
当年的他已是绝代佳人,而在数年后的今天,他的美更是发生了一个质的蜕变,这不仅仅指的是容貌,而是那种气度,将许多驳杂的东西都沉淀下去,整个人由内到外地变得纯净、凝实,宗师之称当属名至实归,师映川伸出
手,意欲去抚季平琰的脸,但指尖在即将要碰到儿子白嫩的肌肤时,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改为在男孩肩上轻轻一拍,道:此刻看到你,我只觉得人事皆非,茫然似梦,你在断法宗修行,我不能去看你,也尽不到什么作为
父亲应尽的责任,你心里怨我么?季平琰只觉得肩上的那只手重若千钧,他摇头低声道:不会的,我知道父亲有苦衷,是不得已罢了,并不是真的不爱我。
师映川唇线的弧度微有下敛之态,这令他显现出一丝强势而充满了征服之势的感觉,此时听了这话,唇线便微微上扬,柔和了起来,道: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他如今身材颀高,双肩宽坦,看起来与连江楼却是差
不多了,一时微微弯腰,对季平琰温声说道:我知道你的疑问,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自然是你父亲,师映川,前世种种,已经过去千年,很多事情我都已经想不起来,我注重的今世之事,现在看到你对我并不埋怨,我心
里很欢喜,你以后要勤加修行,这才是我辈之人的根本,至于你师祖你要好生孝顺,不要淘气惹事,让他烦恼。季平琰目光复杂:是,儿子都记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师映川,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或者问
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师映川眼睛一扫,就知道这孩子到底想说什么,不由得笑了笑,深沉的红色眸光没有任何变化,唇角却微微漾出几丝涟漪,说道:不用担心,我与你父亲之间,各人自有各人的道,我们同在一起,
或者分隔两地,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师映川直起身来,他看向一旁的左优昙,男子脸上被面具覆盖,看不见表情,但师映川却已经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太多信息,他点点头,微笑道:这些年一直辅佐平琰,优昙,辛苦你了。左优昙嘴唇紧抿
,双拳在袖中攥得死死的,以至于微微轻颤,但他终究没有失态的举动,只是沉默地对着青年深深一个欠身,师映川轻笑,一瞬间,刚刚还略消减几分的威仪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袖中飞出北斗七剑,悬于半空,师映川
淡然一抚季平琰的脑袋,道:好了,我现在这样的身份,倒是不应该与你接触太多,否则对你不是很好也罢,就此暂别罢,毕竟到了瑶池仙地之后,还可以再次见面。说着,不待儿子说什么挽留的话,身形已飘然腾
空,纵剑而去,季平琰对着半空一礼,低声轻轻道:恭送父亲大人。
少顷,师映川按剑而落,下方是一支数十人的队伍,中间一辆大车由两匹神骏异常的黑色高大异兽拉着,师映川身形一闪,已是安然坐在车内,层层细腻如雾的纱帘无声垂下,似透非透,只隐约显出里面一个挺拔的人影
,师映川盘膝而坐,手里缓缓捻动着一串珠子,清致的眉头微结,他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里的玉珠,这串寒心玉透出的氤氲清凉之气正温养着他此刻心中的不平静,但却并不能彻底抚平这些涟漪,而随着他缓慢地捻动珠子,
一股rou眼看不到的波动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周围扩散而去,顿时距离这里最近的古木上的昆虫鸟雀躲闪不及,直接就被这股因为师映川心神不定而外溢的力量一下